这是李得闲严防死守的环节。

他把所有的香料、添加剂、味精，都在自己的密室里配好，磨成粉末，混合成一种灰褐色的“母粉”。

然后交给牛大勺，让他把母粉倒进熬好的牛油里。

王富贵站在角落里，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牛大勺手里的那个不锈钢桶。

“那个粉……就是关键。”王富贵心里暗暗记下，“颜色发灰，遇热极香，似乎还有点结晶……”

但他现在拿不到。李得闲防他防得像防贼一样。

……

整整三天。

太虚楼的后院灯火通明。

在现代工业化思维的强制灌输下，在王富贵“为了偷师而忍辱负重”的配合下，这条原始的流水线竟然真的跑通了。

一筐筐金黄色的面饼被炸出来，重量误差控制在一钱以内。

一块块凝固好的牛油辣料块被切割成整齐的方块。

“东家！”

第三天黄昏，满身油烟味的王德发，捧着一个刚刚封装好的油纸包，眼神复杂地跑上三楼。

虽然他是带着任务来的，但这几天的“流水线”作业，让他这个老厨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震撼。

那种效率……太可怕了。

五十个人，三天，竟然做出了三千包一模一样的面！这要是放在以前，想都不敢想！

“成了！按照您的标准，咱们做出了三千包‘金丝龙须’！”

李得闲接过那包面，沉甸甸的。

“好。”

李得闲站起身，看向窗外。

远处，贡院的围墙高耸。

“明天就是省试第一场结束放风的日子。”

“那些举子们在号舍里憋了三天三夜，吃的是冷饭，喝的是凉水，正是人生最绝望、最饥渴的时候。”

李得闲转过身，看着王富贵。

“王掌柜。”

“在！”王富贵立刻躬身，眼神谦卑，但他低垂的眼帘下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“明天，你亲自带队。”

李得闲吩咐道，“带上十口大锅，带上这三千包面。去贡院门口摆摊。”

“只送不卖。”

“只送不卖？”王富贵一愣，随即心里冷笑：又是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。

“对。”

李得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
“我要让那贡院门口，变成大型真香现场。我要让这三千个未来的官员，还没当官，就先欠我李得闲一个人情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

李得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富贵。

“王掌柜，这几天在车间里‘监工’，辛苦了。这做面的流程，看明白了吗？”

王富贵心头一跳，背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
“李爷说笑了……我这榆木脑袋，哪看得懂这仙家手段……”

“看不懂最好。”

李得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很重。

“因为就算你看懂了皮毛，没有我手里的‘灵魂’（指添加剂母粉），做出来的也就是一团死面。”

说完，李得闲大笑着离去。

留下王富贵站在原地，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。

“灵魂……”王富贵咬着牙，“李得闲，你别狂。总有一天，老子要把你的灵魂给挖出来！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