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得闲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王富贵哪里敢坐实，只能半个屁股沾着边，战战兢兢地候着，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王掌柜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李得闲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樊楼有七十二座主楼，有几百个经验丰富的厨子，还有遍布大宋的送酒渠道和商队。”
“这些资源，我很看重。”
王富贵是个聪明人，一听这话，立马表态：“只要李爷喜欢，樊楼愿意转让三成……不，五成干股给太虚楼！以后赚的钱，您拿大头！”
“我不稀罕你的股份，也不稀罕你的酒楼。”
李得闲摆摆手，“我要你做我的‘大宋总经销商’。”
“经……销商？”王富贵没听懂这个现代词汇。
李得闲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，扔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方便面面饼，没有任何调料，只是炸得金黄酥脆。
“王掌柜，火锅虽好，但只能堂食。太虚楼再大，一天也就接待几百人。”
“但这个东西不一样。”
李得闲指着面饼，“这叫‘金丝龙须面’。你也尝过，知道它的厉害。”
“一，耐储存，放三个月不坏。”
“二，食用方便，开水一泡，或者干嚼都行。”
“三，味道霸道，那个‘粉包’一撒，神仙都站不稳。”
“我要把这东西，卖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。卖给赶考的书生，卖给行路的商队，甚至卖给边关的将士！”
“我要把这东西，卖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。卖给赶考的书生，卖给行路的商队，甚至卖给边关的将士！”
李得闲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，“你想想，那些商队出门只能啃干得像石头的胡饼，喝发馊的凉水。如果有这香喷喷、热乎乎的面条……”
王富贵也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，一听这话，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打得飞起。
无需生火做饭！开水一泡即食！味道堪比御宴！
这在大宋意味着什么？
这意味着无敌的“军粮”！意味着旅途的神器！
这市场，比开一百家酒楼都要大！
“李爷……此话当真？”王富贵激动得手都在抖，连刚才的恐惧都忘了一半。
“当然。”
李得闲微笑道，“我负责生产，你负责卖。樊楼有渠道，有人脉，有车队。利润，咱们五五分。”
“不过，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！赴汤蹈火！”王富贵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。
“第一，樊楼以后不许再卖那些寡淡的黄酒。你得卖我的‘二锅头’和‘啤酒’。”
“第二，”李得闲指了指楼下后院的方向，“你的那些大厨，借我用几天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的‘太虚面厂’要开工了。”
李得闲眼中闪烁着工业资本家的冷酷光芒。
“光靠牛大勺一个人揉面、炸面，累死他也供不上全城的货。”
“我要把你的厨子，变成‘流水线工人’。”
“从明天起，汴京城就没有樊楼的王大厨了，只有‘太虚第一面厂’的王车间主任。”
王富贵虽然听不太懂“车间主任”是什么官职，但他听懂了“合作”二字。
这就意味着，李得闲不打算弄死他，反而要带他一起发财！
只要抱着太虚楼这条大腿，跟着这位连皇帝都能搞定的“神人”，樊楼不仅不会垮，反而会飞得更高！
“李爷！成交！”
王富贵重重地再次磕了一个头，这次是真心的。
“从今往后，您就是樊楼的太上皇！您指东，我绝不往西！”
李得闲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富贵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兵不血刃，收编完成。
有了樊楼的人力和渠道，他的“工业化大饼”，终于可以开始落地了。
“行了，别跪着了。”
李得闲站起身，走向落地窗。
“回去召集你的厨子，明天一早，带到太虚楼后院的大仓库报到。”
“记住了，我要的是听话的、能干活的、手脚麻利的。”
“因为接下来……”
李得闲看着远处正在搭建的贡院考棚（此时正值省试前夕）。
“我们要打一场硬仗。我要在那几万名举子走出考场的那一刻，让他们闻到这辈子最香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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