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阵爆裂声渐渐平息,赵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朕……我仿佛听到了春雷初动,听到了万物生长。”
赵佶看着李得闲,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李掌柜,这究竟是何仙术?为何这糖……是活的?!”
“此乃‘雷公糖’。”
李得闲一本正经地胡扯,“乃是采集九天之上的雷屑,封印于蜜糖之中。入口遇水而化,雷霆复苏。故名‘云端听雨’。”
“雷屑……封印……”
如果是苏轼,可能会怀疑这是物理现象。但赵佶是个道教狂热粉(自封道君皇帝),他对这种解释深信不疑!
“好!好一个雷公糖!”
赵佶大笑,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“噼里啪啦!”
这次他学乖了,张开嘴,让那声音传出来给旁边的梁师成听。
梁师成听着那从皇帝嘴里传出的爆裂声,吓得面如土色,还以为皇帝练功走火入魔了。
“老梁,你也尝尝!”
赵佶心情大好,把另一份赏给了老太监。
梁师成战战兢兢地吃了一口,随即也被那“嘴里放鞭炮”的感觉给震得怀疑人生。
一盘成本不到两块钱的植物奶油加跳跳糖,彻底征服了大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。
“李掌柜。”
赵佶吃完了最后一口,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,看着李得闲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商贾,而是像在看一个身怀绝技的方士。
“你这太虚楼,确实有点门道。”
赵佶擦了擦嘴角,“朕……我想把这道菜带回宫……带回家去,给家里的孩子们尝尝。可否?”
“不可。”
李得闲拒绝得斩钉截铁。
李得闲拒绝得斩钉截铁。
“为何?”赵佶眉头一皱。
“雷公糖离了这太虚楼的‘风水’,灵气便会消散。而且这云朵见风即化,带不走。”
李得闲知道,这东西要是带进宫,被御医一验,全是糖精色素,那就露馅了。必须保持神秘感。
“想要听雨,只能来太虚楼。”
赵佶盯着李得闲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有个性。”
“朕……我就喜欢有个性的人。”
赵佶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
“苏子瞻给你写了首诗,把你的酒夸上了天。那我今日,就给你这道菜,也留个名吧。”
赵佶提起笔。
那是他独创的“瘦金体”,笔法犀利,铁画银钩。
他在那张昂贵的宣纸上,只写了四个大字:
天下第一
没有落款,只盖了一个看似普通、实则只有极少数人才认识的私印:御书之宝。
“李掌柜,这幅字,你挂在三楼。”
赵佶放下笔,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得闲一眼。
“以后,这汴京城里,若是还有谁敢找你的麻烦……”
“你就让他来看看这四个字。”
说完,赵佶心情愉悦地背着手,哼着小曲儿飘然而去。
只留下李得闲站在原地,看着那幅价值连城的瘦金体真迹。
“天下第一……”
李得闲摸了摸下巴。
这下玩大了。
有了这四个字,太虚楼就不再是单纯的酒楼了。
这是拿到了一块真正的“免死金牌”。
别说是樊楼的王富贵,就算是开封府尹来了,见到这四个字,也得跪下磕三个响头。
“温相公!”
李得闲喊道。
“郎君!官家走了?”温如玉从隔壁房间钻出来,腿还是软的。
“走了。”
李得闲指了指桌上的字。
“明天,找全汴京最好的工匠,用金丝楠木,把这幅字给我裱起来。”
“挂在哪?”
“挂在正大门的最上面!”
李得闲眼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。
“有了它,咱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收网。”
李得闲看向樊楼的方向。
“王富贵不是喜欢玩阴的吗?现在我有皇帝撑腰,我要让他樊楼……主动把地盘让出来。”
“阿蛮,去把牛师傅叫来。”
“咱们的‘方便面’流水线,该扩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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