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正午,阳光普照。
马行街上人头攒动,比昨日还要热闹三分。不过今天的热闹不是因为有人打架,也不是因为当街煮火锅,而是因为一队敲锣打鼓的官差。
领头的正是昨日在太虚楼喝“深水炸弹”喝爽了的酒务司衙役班头。
只见他手里捧着一块崭新的、用红绸裹着的黑漆金字招牌,身后跟着两个举着“回避”、“肃静”牌子的差役,一路吹吹打打地来到了太虚楼门前。
“太虚楼李掌柜接牌!”
李得闲带着牛大勺、温如玉和阿蛮,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迎接。
班头满脸堆笑,哪里还有半点官差的架子,简直像是来送亲的媒婆。
“李掌柜,这是朱大人连夜让人赶制的牌匾。大人说了,太虚楼那是朝廷认证的‘酒务司技术革新试点’,是‘奉旨提纯’!以后谁敢说您的酒是私酒,那就是跟开封府过不去!”
红绸揭开。
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:
天酿特供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开封府酒务司监制。
“轰!”
围观的百姓和食客们瞬间炸锅了。
“看见没!官府认证了!”
“天酿特供?这名头可太大了!樊楼都没有这待遇吧?”
“这下谁还敢说是假酒?这是官酒!而且是特供的官酒!”
而在不远处的樊楼二楼窗口,王富贵看着那块刺眼的招牌,只觉得喉头一甜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“奉旨提纯……技术革新……”
王富贵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粉碎,“朱勔这个见钱眼开的狗官!竟然真的给那个卖假酒的洗白了?!”
但他能怎么办?
此时此刻,太虚楼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“鬼楼”了。它左手握着苏东坡的文坛背书,右手握着酒务司的官方认证,背后还站着无数为“鸭脖”和“火锅”疯狂的百姓。
大势已去。
王富贵颓然地关上窗户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……
送走了官差,太虚楼的生意彻底进入了“狂暴模式”。
但李得闲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知道,有了官方背书只是第一步,如何把这块牌子的价值榨干,才是关键。
三楼,至尊vip包厢。
李得闲正在进行一项名为“产品升级”的重要工作。
他面前摆着两箱从现代带来的“红星二锅头”和几箱“燕京啤酒”。
旁边,则是一堆从义乌小商品市场淘来的精美玻璃醒酒器、水晶杯,以及那种铺着金黄色绸缎的木质礼盒。
“温相公,牛师傅,看好了。”
李得闲拿起一瓶二锅头,拧开盖子,“咕咚咕咚”地倒进一个造型像天鹅一样的水晶醒酒器里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白酒,在进入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容器后,瞬间变得高贵冷艳起来。
李得闲又拿出一张烫金的标签,贴在瓶身上。
标签上写着繁体的三个大字:龙息酿。
“这一瓶,”李得闲指着那个原来只值十几块钱、现在换了马甲的二锅头,“在三楼,卖五十贯。”
“五十贯?!”
温如玉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,“郎君,这……这也太黑……哦不,太贵了吧?这一瓶酒才一斤啊!”
“贵?”
李得闲摇摇手指,“温相公,你以为他们买的是酒吗?不,他们买的是‘尊贵’,是‘苏学士同款’,是‘官府特供’。”
“再看这个。”
李得闲拿起一瓶啤酒,倒进一个细长的高脚杯里,泡沫丰富,色泽金黄。
“这叫流金岁月。配上炸鸡(即将推出的新品),一壶十贯。”
“这简直是抢钱……”牛大勺喃喃自语,他做了一辈子菜,也没见过这么暴利的生意。
“不,这叫‘品牌溢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