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虚楼，午后。
三楼的“至尊vip”包厢里，昨日那位花了120贯拍下体验名额的富商正搂着新买的“相思骨”啃得正香，手里还端着半杯“深水炸弹”准备微醺一下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兵甲撞击声。
“所有人听着！不许动！”
“开封府酒务司执法！闲杂人等退避！”
紧接着，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直奔三楼而来。
富商吓得手一抖，那杯价值几十贯的神酒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粉碎。
“妈的！谁啊！敢扫老子的兴？！”富商刚要发火，门被粗暴地推开了。
这一看，富商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冷汗。
门口站着的，不是普通的衙役，而是一群身穿软甲、手持铁尺的专职缉私兵。正中间那位，穿着绯色官袍，两撇小胡子，眼神阴鸷，正是掌管汴京酒类专卖的实权人物——朱勔。
在他的身后，樊楼掌柜王富贵正探头探脑，脸上挂着一种名为“大仇得报”的狞笑。
“就是这儿！”
王富贵指着桌上那个绿色的啤酒瓶和透明的白酒瓶，“大人！您看！这酒瓶奇形怪状，酒液清澈如水，绝非官制！这就是私酒！铁证如山！”
朱勔背着手走进包厢，看都没看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富商，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玻璃瓶。
“红星……二锅头？”
朱勔眯着眼睛念出了瓶贴上的简体字，虽然缺笔少画，但大体能猜出来。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朱勔冷笑一声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、神色依旧淡定的李得闲。
“李掌柜，本官查过酒务司的卷宗。你这太虚楼，只交了饭食的税，可没买过一斤酒曲，也没领过一张酒引。”
“私酿私售，按大宋律，杖一百，流三千里，没收家产。”
朱勔走到李得闲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你这生意做得是大，但这脑袋，怕是不想要了？”
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温如玉在楼梯口吓得腿都软了，若不是牛大勺扶着，早就跪下去了。私酒啊！这是要杀头的罪！
然而，李得闲只是轻轻拧开了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朱大人，稍安勿躁。”
李得闲指了指墙上的那幅字，“苏学士昨夜才在此饮酒题诗，盛赞此酒。您今日就要把苏学士喝过的酒封了？这传出去，怕是会让文坛震动啊。”
“拿苏东坡压我？”
朱勔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苏子瞻如今是被贬之身，自身难保。再说了，哪怕是当朝宰相，也不能带头喝私酒！法不容情！”
“来人！封店！拿人！”
“慢！”
李得闲突然提高音量，大喝一声。
他上前一步，用只有朱勔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朱大人，您抓了我，不过是缴获几瓶私酒，顶多得个‘尽职’的虚名，还要得罪苏学士。”
“但如果您听我说完……”
李得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，里面装着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。
“我能送大人一场泼天的富贵，还能帮酒务司解决那个……每年都要亏损数万贯的dama烦。”
朱勔眉头一挑，挥手示意手下暂停。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酸酒。”李得闲吐出两个字。
朱勔的脸色变了。
这是酒务司最大的心病。宋朝的酿酒技术虽然发达，但受限于发酵工艺，官酿的酒很容易发酸变质。每年夏天，各大官库里都有成千上万坛酒因为变酸而倒掉，那是巨大的财政损失，也是朱勔每年考评被扣分的主要原因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朱勔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朱勔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我这酒，之所以烈，之所以清，是因为我用的不是普通的酿法，而是‘提纯术’。”
李得闲指着那瓶二锅头，“这不是私酿，这是把那些劣质的、发酸的、甚至没人要的‘废酒’，经过我的独门秘术提炼之后，得到的‘酒魂’。”
“我不耗费一粒新粮食，我只是……变废为宝。”
这个概念，对于宋朝官员来说，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不耗费粮食？还能处理废酒？
朱勔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他不但能填补亏空，还能向朝廷献上祥瑞！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！
“王掌柜。”朱勔突然转头。
“在！大人，是不是现在就锁了他？”王富贵兴奋地拿出绳子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啊？”王富贵愣住了。
“本官要审问犯人，闲杂人等滚出去！”朱勔脸色一沉。
王富贵懵了。这剧本不对啊！但他不敢违抗，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被赶出了三楼。
……
包厢门关上。
只剩下李得闲和朱勔。
“李掌柜，现在没外人了。”朱勔坐在真皮沙发上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，“把你那‘变废为宝’的戏法，给本官变变看。若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阿蛮，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李得闲拍了拍手。
阿蛮端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箱子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