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里装的不是复杂的蒸馏器,而是一整套活性炭过滤装置,以及一瓶他在现代买的食用酒精和香精。
“大人请看。”
李得闲拿出一坛早就准备好的、故意放酸了的浑浊米酒。
“这是劣酒。”
他当着朱勔的面,把劣酒倒入过滤装置。经过层层过滤,酒液变清了一些,但味道还是酸的。
紧接着,李得闲使出了障眼法。
他背过身,假装在那个名为“炼丹炉”的容器里操作,实际上是把那瓶酸酒倒掉,换上了兑好的食用酒精+水+香精。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变!”
李得闲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打开龙头。
“哗啦啦。”
清澈透明、酒香浓郁的液体流了出来。
“大人,请尝。”
朱勔将信将疑地端起杯子,尝了一口。
虽然不如那“二锅头”那么醇厚,但这确实没有酸味了!而且度数极高,入口辛辣!
“神了……真神了!”
朱勔激动得站了起来,“那酸臭的泔水,竟然真能变成烈酒?!”
“这叫‘玉液还丹术’。”
李得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大人,您想,若是您把官库里那些原本要倒掉的酸酒,都交给我处理。我把它们变成这种高价的烈酒……”
“这一进一出,原本的亏空不仅平了,还能多出几万贯的利润。”
“这笔钱……”李得闲压低声音,“自然是归酒务司所有。而大人您,就是‘改良酒政’的第一功臣。”
朱勔的呼吸急促了。
朱勔的呼吸急促了。
钱!权!名!
全有了!
他看着李得闲,眼神从之前的凶狠变成了欣赏,甚至带着一丝亲切。
这哪里是私酒贩子?这分明是他的财神爷啊!
“李掌柜……哦不,李老弟。”
朱勔换了个称呼,满脸堆笑,“你这‘提炼’的法子,能量产吗?”
“只要大人给政策,给名分。”
李得闲微笑道,“我这太虚楼,愿意成为酒务司的‘特许经营点’。我卖的每一瓶酒,都算是帮大人您‘处理库存’。”
“作为回报,我要这汴京城独一份的‘烈酒专卖权’。”
“成交!”
朱勔一拍大腿,当场拍板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太虚楼下。
王富贵正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李得闲戴着枷锁被押出来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
只见三楼的门开了。
朱勔和李得闲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,两人脸上都挂着那种“男人都懂”的笑容。
“李老弟,留步,留步!明日我就让人把文书送来!”
“朱大哥慢走!那几箱‘特供’,我已经让人送到府上了。”
王富贵傻了。
彻底傻了。
这就是他期待的“严惩不贷”?这就是“雷霆手段”?
“大人!大人!”
王富贵冲上去拦住朱勔,“您……您没抓他?他卖私酒啊!”
“放肆!”
朱勔脸色一变,一脚把王富贵踹开。
“什么私酒?李掌柜那是帮酒务司‘技术革新’!是朝廷的功臣!”
“倒是你,王富贵。”
朱勔冷冷地看着他,“这几天总是造谣生事,扰乱市场。我看你们樊楼今年的酒税,是不是该重新查一查了?”
“啊?!”
王富贵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不仅没弄死李得闲,反而把自己最大的靠山给推到了对面!
李得闲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富贵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举起手中的保温杯,做了一个“敬酒”的动作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
这种降维打击的游戏,你玩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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