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过马行街的薄雾时,早起的汴京百姓惊讶地发现,太虚楼的大门口,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新的菜牌,也不是新的促销告示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用一种透明材质(亚克力板)密封起来的画框,里面裱着一幅墨迹淋漓、狂草奔放的书法作品。
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一行极具煽动性的小字:
苏学士昨夜大醉于此,留墨宝一幅。盛赞本店神酒:一杯入魂,人间封侯!
那幅字,正是苏东坡昨晚喝嗨了之后写的《太虚楼醉后赠李郎》。
“这是……苏学士的真迹?!”
几个路过的读书人凑过来一看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苏东坡的书法,那是出了名的“石压蛤蟆”,肉丰骨劲,极具辨识度。而且那字里行间的狂放之气,隔着三米都能闻到一股酒味。
“天哪!苏学士真的来这儿了?”
“太虚楼上一杯酒,便是人间万户侯?这评价也太高了吧!”
“能让苏学士醉成这样,还得写诗夸赞,那得是什么神酒?”
轰!
如果说之前的“鸭脖”和“火锅”只是征服了市井和年轻太学生,那么苏东坡的这幅字,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,直接炸穿了汴京城最顶层的“士大夫圈层”。
对于宋朝的文人雅士来说,苏东坡就是绝对的顶流,是带货界的李佳琦。他吃猪肉,猪肉涨价;他戴高帽,满城皆戴子瞻帽。
现在,他喝了太虚楼的酒,还说是“神酒”。
那这酒,就必须得喝!不喝就不是文化人!
……
午时。
太虚楼的三楼“至尊vip”区,迎来了第一批真正的豪客。
他们不是赖三那种泼皮,也不是赵大胆那种打手。他们是汴京城的巨富、权贵子弟,甚至还有微服私访的官员。
当然,想上三楼,门槛极高。
“抱歉,各位客官。”
温如玉此时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长衫,站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带着一种“虽然我很抱歉但我也没办法”的高傲笑容。
“三楼乃是‘太虚幻境’,只有持有‘太虚令’的贵宾方可进入。”
“什么太虚令?爷有钱!给你十贯钱,让爷上去!”一个满身罗绮的富商挥舞着银票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温如玉指了指墙上的苏东坡墨宝,“苏学士昨夜也是凭令入场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温如玉话锋一转,“今日东家开恩,特放出三个‘临时体验名额’。起拍价,五十贯。”
“五十贯?!”
富商倒吸一口凉气。五十贯钱,够在汴京买个小院子了!
“五十贯,买一个上去喝酒的机会?”
“还要加上那一套‘深水炸弹’。”温如玉补充道,“也就是苏学士昨夜喝的那种‘神仙套餐’。”
“我出六十贯!”
“老子出八十贯!苏学士喝过的酒,老子必须尝尝!”
“一百贯!”
“一百贯!”
疯了。
全疯了。
这就是名流效应加上饥饿营销的恐怖威力。
当最终那位花了120贯拍下名额的富商,颤颤巍巍地端起那杯冒着气泡、沉着子弹杯的“深水炸弹”时,他喝的已经不是酒了,是地位,是面子,是跟苏东坡同款的“文化”。
“干!”
富商学着传闻中苏学士的样子,一饮而尽。
“轰——”
56度的二锅头混合着啤酒的二氧化碳,瞬间在他胃里引爆。
富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眼泪鼻涕一起流,但他硬是忍住了没吐,而是憋出一口气,大吼一声:
“爽!!!真乃神酒也!!”
随后,这哥们儿就像一滩烂泥一样,幸福地瘫软在了几千块一套的真皮沙发里,嘴里还念叨着:“值了……老子也是万户侯了……”
……
太虚楼这边在数钱数到手抽筋,而此时的樊楼,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正值饭点,往日里座无虚席的樊楼大堂,今天却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伙计在无聊地拍苍蝇。
二楼雅间,更是凄惨。那些平日里常来的恩客,今天全都跑去太虚楼那边排队了。哪怕进不去三楼,也要在二楼吃个冰淇淋,或者在一楼大堂里挤着吃火锅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
樊楼的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走过来,“今日午市……流水不到五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