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!今日流水,破了五十五贯!”
温如玉抬起头,声音嘶哑,“五十五贯啊!咱们这是要把汴京城的铜钱都吸干吗?”
这已经是开业的第三天了。
正如李得闲所料,随着第一批“小白鼠”的口碑发酵,太虚楼彻底爆了。
“饥饿营销”的策略非常成功。每天限量供应的“神仙肉”和“快乐水”,让那些没吃到的食客抓心挠肝。为了抢个号牌,甚至有人半夜就来排队。
但李得闲并没有温如玉那么兴奋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那本流水账,眉头微皱。
“五十五贯,看起来不少。但人太多,太杂了。”
李得闲指了指那一地狼藉的大堂。
虽然有阿蛮维持秩序,但食客的素质参差不齐。有人大声喧哗,有人随地吐痰,有人脱了鞋抠脚。
整个太虚楼,现在就像个嘈杂的菜市场。
“这种环境,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来的。”
李得闲合上账本,“温相公,你发现没有,这几天来的虽然多,但大多是贩夫走卒和小商小贩。那些坐轿子的、穿绸缎的,虽然也好奇,但都在门口看一眼就走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温如玉理所当然地说,“君子远庖厨,更何况是这种……这种赤膊上阵、大汗淋漓的吃法?有失斯文,有失斯文啊。”
“所以,咱们得改。”
李得闲站起身,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
太虚楼一共有三层。
现在只有一楼大堂是对外开放的“普座”。
二楼和三楼,还空着。
“从明天起,一楼继续做六十文的平民自助,用来聚人气。”
李得闲指了指楼上,“二楼,改成‘雅座’。三楼,改成‘至尊vip’。”
“v……什么p?”温如玉没听懂。
“就是‘贵宾中的贵宾’。”
“就是‘贵宾中的贵宾’。”
李得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二楼,定价五百文一位。环境要雅,要有屏风隔断,要有专门的小二伺候倒水。”
“菜品嘛……除了楼下的神仙肉,再加几样‘特供’。”
李得闲想到了冰柜里那几盒还没拿出来的午餐肉(在这儿叫‘金砖肉’)和水晶虾滑。
“那三楼呢?”牛大勺凑了过来,“三楼卖多少钱?”
“三楼不卖钱。”
李得闲神秘一笑,“三楼,只接待持有‘太虚令’的人。”
“太虚令?”
李得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拍在桌子上。
那是一张卡片。
一张在现代随处可见、但在大宋却是绝无仅有的——pvc透明磨砂名片。
这是他在现代打印店顺手做的,本来是想印名片的,结果材质选得太好,看着像水晶片一样,还带着镭射反光。
在烛光下,这张卡片流光溢彩,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:太虚令。
“温相公,你觉得这张牌子,值多少钱?”
温如玉颤抖着手拿起卡片。
轻薄、透明、坚韧,而且那上面的字……仿佛是浮在空中的金光!
“这……这是水晶切成的吗?如此薄如蝉翼却不断裂……这是仙家宝物啊!”
温如玉咽了口唾沫,“无价之宝!若是拿去当铺,少说也得当个几十贯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李得闲拿回卡片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这张卡,我不卖。我送。”
“全汴京,只限量发行十张。”
“只有拿到这张卡的人,才有资格上三楼。而在三楼……”
李得闲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诱惑的磁性。
“他们将吃到真正的‘神仙宴’。不仅仅是火锅,还有……冰淇淋、奶油蛋糕,以及真正的烈酒。”
“我要用这十张卡,把汴京城最有权势、最有钱的那十个人,绑上太虚楼的战车。”
牛大勺和温如玉听得热血沸腾。
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冰淇淋,但跟着东家混,肯定错不了!
“不过……”
李得闲话锋一转,看向门外漆黑的街道。
“在那之前,咱们得先度过明天的一场劫难。”
“劫难?”温如玉一惊,“什么劫难?”
“树大招风。”
李得闲冷笑一声,“樊楼那边,估计已经坐不住了。如果我没猜错,明天关于咱们卖‘死鼠肉’、‘毒水’的谣,就会满天飞。”
“甚至,官府的人也会来找茬。”
“啊?那怎么办?”温如玉吓得脸色发白,“咱们要不要避一避?”
“避?为什么要避?”
李得闲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眼中不仅没有恐惧,反而燃烧着战意。
“谣止于智者,但在大宋,谣止于‘公开’。”
“阿蛮。”
“在!”
“明天把大门全卸了。把灶台搬到大街上去。”
李得闲指着那口巨大的不锈钢锅。
“既然他们说我们用死肉,那咱们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来一场‘验肉大会’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,咱们的‘神仙肉’,到底有多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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