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无赖逻辑。
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是啊,人家交了钱的。”
“不过带走确实有点不讲究。”
李得闲看着刘老抠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并没有生气,而是转身指了指门口那张告示。
“温相公,给这位客官念念,最后一条写的是什么?”
温如玉抱着算盘走了出来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
“太虚楼店规第三条:仅限堂食,禁止外带。若有偷藏者,按偷盗论处!若是浪费者,十倍罚款!”
“偷盗?”
刘老抠一听这词,腿有点软,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几根破肉肠,算什么偷盗?”
“几根破肉肠?”
李得闲脸色一冷,那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消失,“在太虚楼,这叫‘神仙肉’。一根,作价五十文。你这地上有十五根,一共七百五十文。”
“阿蛮,把他送去开封府。就说有人在太虚楼行窃,人赃并获。”
一听到开封府,还要坐牢,刘老抠彻底崩了。宋朝律法严苛,偷窃可是重罪,而且要在脸上刺字的!
“别!别送官!”
刘老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抓着李得闲的裤脚,“掌柜的饶命!我猪油蒙了心!我赔钱!我赔钱!”
李得闲低头看着他。
“赔钱可以。按店规,十倍罚款。十五根,七百五十文,十倍就是七贯五百钱。”
“七……七贯?!”
刘老抠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他全部家当也没这么多啊!
这场闹剧,最终以刘老抠家人送来五贯钱(实在凑不出七贯,李得闲“仁慈”地打了个折),并当众写下悔过书而告终。
当刘老抠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太虚楼时,大堂里的气氛变了。
当刘老抠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太虚楼时,大堂里的气氛变了。
原本还有几个也动了歪心思、想往怀里揣两个馒头或者丸子的食客,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,正襟危坐。
杀鸡儆猴。
自助餐是君子协定,但对于小人,必须要有雷霆手段。
……
亥时(晚上九点)。
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。
阿蛮累得瘫坐在地上,连刀都拿不动了,那身皮甲里全是汗水。牛大勺的手也在抖,那是切火腿肠切的。
“关门!盘点!”
李得闲大手一挥。
温如玉虽然也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,但精神却极其亢奋。他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钱箱子,哗啦一声把所有的铜钱倒在桌上。
堆积如山。
铜钱撞击桌面的声音,在深夜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快算算!今天流水多少?”牛大勺顾不上累,急切地凑了过来。
温如玉手指在计算器上飞舞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
“今日共接待食客一百二十八人。”
“门票收入:七千六百八十文。”
“快乐水售出:五十二瓶,收入五千二百文。”
“加上刘老抠赔的那五贯钱……”
“总收入:一万七千八百八十文!也就是……接近十八贯!”
“十八贯?!”
牛大勺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要知道,樊楼那种顶级酒楼,一天的流水也不过几十贯,那还是卖天价酒菜撑起来的。太虚楼这才第一天试营业,还是这种平民价位,竟然能做到十八贯?
“别急,还有成本。”
李得闲淡定地拿过账本,“除去食材(按批发价算)、炭火、人工、还有被那个胖子顺走的一个勺子……”
他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。
“净利润:十三贯五百文。”
“十三贯?!”
温如玉和牛大勺同时叫了起来。
这可是纯利啊!这简直是在抢钱!
“发了……真的发了……”温如玉看着那堆铜钱,眼神迷离,“郎君,这哪是自助?这简直是聚宝盆啊!”
李得闲却并没有太激动。
他把钱收好,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今天只是个开始。这些只是市井小民的钱,赚得太累,也太慢。”
他拍了拍那个空荡荡的钱箱子。
“而且,咱们的库存也见底了。那几筐肉,已经被这帮吃货干光了。”
牛大勺一惊:“没肉了?那明天咋办?”
“明天?”
李得闲神秘一笑,“明天,咱们就不卖这种两文钱的肠子了。明天,咱们要给那些更有钱的主儿,准备点真正的高端货。”
“阿蛮,去把门关好。”
“今晚,咱们还得再去一趟‘仙界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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