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狂吃海塞之后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
牛大勺那是真的听话,让他加辣,他是真的往死里加啊。那一锅红油里,除了辣椒精,还漂满了魔鬼椒的段。
后劲上来了。
那种辣,不是干辣,而是带着油脂的、附着力极强的辣。它像胶水一样粘在喉咙上,火烧火燎。
加上这些“科技肉”本来就咸(防腐需要),再加上蘸料里的蒜泥和香油。
渴。
极致的渴。
“水!水!”赖三辣得伸着舌头,像条哈巴狗,满头大汗,“掌柜的!上茶!快上茶!辣死我了!”
“茶水在那边,免费的酸梅汤。”李得闲指了指旁边的木桶。
赖三冲过去,拿起勺子舀起一碗酸梅汤就灌。
酸甜冰凉,确实解渴。
但是……
这酸梅汤是用浓缩汁兑的,越喝越开胃,越喝越想吃东西。而且那种酸甜味反而在口腔里激起了更强烈的辣感。
“不行……还是辣……越喝越辣……”
赖三喝了三碗酸梅汤,肚子都鼓起来了,但这嘴里的火还是没灭下去。
“客官,想要灭火,得用这个。”
李得闲适时地走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瓶还挂着水珠的玻璃瓶装可乐。
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动,看着有点像毒药,又有点像酱油。
“这是‘快乐水’,专治各种火辣。一口下去,透心凉,心飞扬。”
“多少钱?”赖三警惕地问。
“一百文一瓶。”
“一百文?!”
赖三跳了起来,声音都劈叉了,“你怎么不去抢?一百文能买两只鸡了!这一瓶黑水敢卖一百文?”
“嫌贵?那继续喝酸梅汤吧。”李得闲耸耸肩,作势要收回瓶子,“反正我看你这脸都快辣肿了,再过一会儿,怕是要肿成猪头。”
“嫌贵?那继续喝酸梅汤吧。”李得闲耸耸肩,作势要收回瓶子,“反正我看你这脸都快辣肿了,再过一会儿,怕是要肿成猪头。”
“等等!”
赖三实在受不了了,那种辣味像刀子一样在割他的喉咙。
“给我开一瓶!若是没用,老子拆了你的店!”
“啵!”
李得闲掏出起子,轻轻一撬。
“呲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气体释放声。
赖三一把抢过瓶子,也顾不上什么风度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咕嘟。
冰凉的液体入口,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,那种微微刺痛的杀口感瞬间中和了辣味。紧接着,焦糖的甜味和咖啡因的刺激直冲大脑。
赖三僵住了。
两秒钟后。
“嗝——!!!”
一个惊天动地的长嗝,从他喉咙深处喷涌而出。
那种把五脏六腑的热气都带出来的感觉,简直爽得让他头皮发麻,灵魂出窍。
“爽!!!”
赖三看着手里的黑水,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水?为何会在嘴里跳舞?为何喝完之后浑身通透?刚才的辣味全没了!”
“好喝吗?”李得闲笑眯眯地问。
“好喝!太他娘的好喝了!”赖三又灌了一口,一脸陶醉,“比酒还带劲!这气儿冲得我天灵盖都凉了!大哥,再给我来一瓶!”
其他的泼皮见状,也纷纷嚷嚷:“我也要!我也要解辣!”
柜台后面,温如玉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起。
“六瓶快乐水,六百文!先付钱!”
李得闲看着这群一边喊着“真黑”一边疯狂掏钱的泼皮,笑而不语。
六十文的门票?那是交个朋友。
这一百文一瓶的糖水,才是真正的利润大头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赖三一伙人终于“吃”完了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,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太虚楼的大门。
正如李得闲承诺的那样——扶着墙进,扶着墙出。
他们每个人的肚子都圆滚滚的,像是怀胎六月。那是吃了太多的淀粉肠(吸水膨胀)、喝了太多的酸梅汤和可乐(涨气)的结果。
“大哥……嗝……咱们今天是不是……吃回本了?”麻杆儿打着嗝问道。
赖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虽然花了几百文买水有点心疼,但那种吃到撑的满足感,还有那满嘴的余香,让他觉得这辈子值了。
“废话!你看那盘子堆得……咱们至少吃了五斤肉!”
赖三回头看了一眼太虚楼的招牌,眼神复杂。
“这掌柜的……是个实诚人啊。这么多神仙肉,竟然真让咱们随便吃。就是那水有点贵……”
“不管了,明天……明天把二麻子他们也叫上!这种便宜,不占白不占!”
这一幕,被一直守在巷子口观望的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。
没有什么比“占便宜”更能刺激市井百姓的神经了。
“看见没?赖三他们都走不动道了!”
“看来是真的!真能随便吃!”
“而且也没见他们中毒啊,一个个红光满面的,就是肚子大得吓人。”
“六十文……也就是两碗羊肉面的钱,若是真能吃顿全肉宴,那可太值了!”
怀疑的坚冰开始融化,贪欲的火苗开始燃烧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行脚商、赶考书生、甚至路过的轿夫,开始慢慢向太虚楼的大门聚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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