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输了……”

牛大勺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，“输在……见识浅薄。这等神物，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。这是仙术……真正的仙术。”

“噗通。”

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御膳房副总管，翻身跪在了地上。

“郎君！不，东家！”

牛大勺对着李得闲磕了个头，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和狂热，“老牛服了！这太虚楼的主厨，老牛干了！只求东家能赏赐这点‘神粉’，让我研究研究这里面的门道！”

李得闲满意地点点头。
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用工业品的“效率”和“烈度”，击碎古代匠人的“傲气”。

“起来吧。”李得闲扶起这个胖子，把那瓶鸡精塞进他手里，“这叫‘太虚鸡精’。以后这厨房里，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
“多谢东家！”牛大勺如获至宝，捧着玻璃瓶小心翼翼地闻着，那表情比闻初恋女友的手帕还陶醉。

“温相公，签契约。”

李得闲雷厉风行，搞定了主厨，就得开始下一步了。

“牛师傅，既然入伙了，那就得干活。”

李得闲看了看天色，“你这刀工虽然好，但只会切豆腐可不行。今晚，我要教你做一道能让全汴京人都疯狂的菜。”

“东家请吩咐！”牛大勺现在信心爆棚，有了这“鸡精”，他觉得自己能把鞋底子炖成鱼翅。

“跟我来后厨。”

李得闲带着牛大勺走进后厨。

那里堆放着一箱箱他从现代带回来的“狠活”。

“牛师傅，你以前做辣味，用什么？”李得闲问。

“也就是茱萸、姜、胡椒、芥末。”牛大勺回答，“若是想要辛辣刺激，还得靠胡椒，但这东西死贵。”

宋朝没有辣椒。那时候的“辣”，主要是辛味，不够痛快，不够燥。

“那些都太温吞了。”

李得闲从箱子里拿出一袋袋红得发黑的东西——干魔鬼椒，还有几块像砖头一样的——牛油火锅底料。

“这是何物？”牛大勺凑过来闻了闻。

“这是何物？”牛大勺凑过来闻了闻。

一股霸道、浓烈、带着油脂焦香和强烈刺激性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
“阿嚏！！”

牛大勺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。

“好……好毒的味道！这是什么毒药？”

“这是‘快乐’。”

李得闲撕开火锅底料的包装袋。

那是一块凝固的红油，里面镶嵌着花椒、干辣椒和几十种香料。这是现代工业化生产的标准底料，味道极其稳定且暴躁。

“牛师傅，起锅，烧油。”

“把这个化开，加水，加上刚才的‘鸡精’，再扔一把这个红果子（干辣椒）进去。”

牛大勺虽然不懂，但他现在唯命是从。

起锅，点火。

随着温度升高，牛油底料开始融化。

一股难以形容的麻辣鲜香，顺着热气升腾而起，瞬间填满了整个后厨，然后像长了腿一样，飘到了大堂，飘到了后巷，最后随着晚风，霸道地入侵了马行街。

这是什么味道？

正在擦地的阿蛮停下了动作，正在算账的温如玉抬起了头。

路过的行人们纷纷驻足，用力吸着鼻子。

香！太香了！

这种香味里带着牛油的醇厚，带着花椒的酥麻，更带着一种让人喉咙发紧却又忍不住想吞口水的辛辣。

“东家……这汤……”

牛大勺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，眼睛都直了。这颜色红亮如血，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，但那股香味却勾得人魂不守舍。

“这叫‘牛油红汤’。”

李得闲递给牛大勺一双筷子，“尝尝。”

牛大勺咽了口唾沫，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，蘸了一点红油汤汁，送入口中。

轰！

舌尖像是被火烧了一样！痛！麻！

紧接着，是牛油的厚重和鸡精的鲜美，在口腔里横冲直撞。

“嘶——哈——！！”

牛大勺张大嘴巴，不停地吸气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汗水如雨下。

太刺激了！这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姜汤茱萸都要猛烈一百倍！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李得闲早有准备，递过去一瓶黑色的液体——冰镇可乐。

“喝这个，解辣。”

牛大勺抓过瓶子，也顾不上问是什么，仰头猛灌。

冰凉、碳酸气泡、焦糖甜味。

呲——嗝——！

一个响亮的嗝打出来，带走了所有的灼烧感，只剩下满嘴的余香和多巴胺分泌的快乐。

“爽！！！”

牛大勺大吼一声，眼睛里全是光，“东家！这玩意儿太带劲了！这叫什么？”

“这叫‘快乐水’。”

李得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牛师傅，这锅红汤，就是咱们太虚楼的聚宝盆。明天开始，咱们就卖这个‘九宫格老火锅’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牛大勺擦了擦汗，看着锅里，“光喝汤也不行啊，咱们涮什么？羊肉太贵，咱们没本钱啊。”

李得闲神秘一笑。

“肉的问题，我来解决。”

“今晚，咱们再去那个‘仙界’进货。这次，我要把现代的‘淀粉肠’和‘蟹肉棒’带给大宋人民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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