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工业食品添加剂……哦不,这就是科技与狠活的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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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面下肚,温如玉连碗底都舔干净了。他放下碗,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对着李得闲深深一拜。
“郎君一饭之恩,温某没齿难忘!从今往后,温某这条命,就是太虚楼的了!”
“别动不动就卖命。”李得闲摆摆手,“我要的是你的脑子。吃饱了?吃饱了就开始干活。”
“干活?”温如玉一愣,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李得闲指了指柜台后面那堆积如山的烂账(前任房主留下的,还有这几天买东西的流水),以及刚才卖番茄收回来的一堆铜钱。
“你是读书人,会算账吧?”
“略通一二。”温如玉自信地挺起胸膛,“小生虽未中举,但算学一道,在私塾也是头名。给我一副算盘,今晚定能将这些账目理清。”
“算盘?”李得闲嗤笑一声,“太慢了。”
他在那一堆物资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了一个黑色的、巴掌大小的方盒子。
这盒子正面有一排凸起的按键,上方还有一个灰色的长条屏幕。
正是他在现代两元店批发的——太阳能计算器。
“给,用这个。”李得闲把计算器递过去。
温如玉双手接过这个轻飘飘的黑盒子,一脸茫然:“郎君,这是……砚台?”
“这是‘天机神算盘’。”李得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无需拨珠,只需动动手指,便能通晓天地之数。”
“神算盘?”温如玉不信。这玩意儿连个珠子都没有,怎么算?
“看着。”
李得闲伸出手指,在计算器上按下了“1、2、3、+、1、2、3、=”。
“滴。”
那个灰色的屏幕上,瞬间跳出了一串黑色的数字:246。
温如玉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计算器扔出去。
“显……显灵了!!”
他惊恐地指着那个屏幕,“这盒子里……关着墨水?为何会有字浮现?而且这字……好生怪异!”
那是阿拉伯数字。但在宋朝人眼里,这就跟鬼画符差不多。
“这是天书文字。”李得闲耐心地解释,“那个‘+’就是加,‘-’就是减。来,我教你认这几个数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太虚楼里上演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数学教学。
温如玉虽然迂腐,但脑子确实好使。在李得闲的教导下,他很快就掌握了0-9这十个数字的含义,以及加减乘除的用法。
当他第一次颤颤巍巍地输入“35乘48”,然后按下“=”号时。
“1680。”
屏幕上瞬间给出了答案。
温如玉不信邪,他在心里默算,又找来笔墨在纸上列竖式。算了半天,得出的结果——1680。
一丝不差!
“啪嗒。”
毛笔掉在了地上。
温如玉看着手里这个平平无奇的黑盒子,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狂热,又从狂热变成了膜拜。
“神器……这是真正的神器啊!”
他捧着计算器,就像捧着孔圣人的牌位,浑身颤抖,“无需口诀,无需拨珠,瞬息之间便知万数!这盒子里……定然囚禁着一位算学大儒的魂魄!”
“噗——”李得闲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,“神特么算学大儒。这是光能驱动的晶体管。”
“光能?”温如玉抬头看着头顶的led灯,恍然大悟,“难怪郎君要点这么亮的灯!原来是为了喂养这位‘大儒’!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计算器放在桌上,对着它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计算器放在桌上,对着它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大儒在上,晚辈温如玉,这就为您供奉光亮,请您助晚辈理清账目!”
李得闲和阿蛮对视一眼。
阿蛮指了指脑袋:“主人,这书生是不是脑子坏了?要不还是杀了吧?”
“别,这种脑补能力强的人才,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李得闲忍着笑。
这一夜,温如玉疯了。
他抱着计算器,就像抱着绝世美女。手指在按键上飞舞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脆响。
“三斤番茄,每斤一百文……三百文!妙啊!”
“买车架五十贯,骡子五十贯……一百贯!太快了!”
原本需要一整夜才能理清的账目,在“大儒”的帮助下,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算得清清楚楚。
温如玉看着那一摞整整齐齐的账本,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寂寞。
“有了此物,天下账房……皆可废矣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李得闲,眼神中充满了死心塌地的忠诚。
“郎君,这太虚楼的账,温某管定了!谁要是想把这‘神算盘’拿走,除非从温某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李得闲满意地点点头。
搞定了账房,有了保安,有了基地。
现在,太虚楼的班底算是初具规模了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阿蛮,温相公。”
“在!”阿蛮还在舔碗。
“郎君有何吩咐?”温如玉抱着计算器起立。
“明天,咱们要干一票大的。”李得闲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光有番茄面还不够。咱们要让太虚楼,成为汴京城里让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存在。”
“明天,招聘厨子。”
“可是郎君,”温如玉看了一眼账本,皱眉道,“咱们贴出去的告示,说是要招‘天下第一神厨’,而且还要考较刀工。这汴京城的名厨都在樊楼和御膳房,谁会来咱们这鬼楼应聘?”
“放心。”李得闲自信一笑,“真正的高手,往往都有一颗不服输的心。只要我们的牛皮吹得够大,就一定有人来踢馆。”
“而我要的,就是来踢馆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夜风吹过。
太虚楼的大门被吹得吱呀作响。
一张贴在门口柱子上的红纸告示,在风中猎猎舞动。
上面写着两行极尽嘲讽的大字:
“拳打樊楼味同嚼蜡,脚踢御膳淡如白水。”
“诚招天下厨神,若无鬼斧神工,切勿登门献丑!”
这告示,是李得闲昨天让阿蛮贴出去的。
这哪里是招聘?这分明是战书!
而在汴京城的某个角落,一位刚刚从皇宫里告老还乡、心高气傲的御膳房副总管,正捏着这张从墙上撕下来的告示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好大的口气!太虚楼?老夫倒要看看,你这鬼楼里究竟藏着什么珍馐美味!”
一场关于“味觉”的战争,即将打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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