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七颗星?”
长安的天文镜头拍不到它们。
观测画面里,那片区域也只有灰雾与几颗普通暗星。
至少可以确定,七星连珠并非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几天前察觉七星异动时,段洛已经查过长安的资料库。
与星空有关的公开记录少得可怜。
查到最后,只剩一条来源不明的旧批注:
废城的星空未必真实。
段洛先问了尼罗。
尼罗只觉得他闲得慌。
“研究星空干什么?我们要征服深海!”
他又去找西里尔。
西里尔听完,直接劝他打住。
“真相本身也会形成污症,这种病叫史悖症。”
“越接近真相,认知污染越重。”
“星空和污海都属于普通人的认知禁区,我的认知耐受度有限,再往下挖,史悖症就要爆了。”
段洛只好去问钟璃。
钟璃给了他一个明确答复。
“大赦结束,我带你去稷下。”
“到了那里,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。”
段洛已经分不清,自己盼的是明天的大赦,还是大赦结束后的稷下之行。
……
渔人码头军区,东站。
地下隧道深处传来连续的车轮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军站顶部的黄铜信号灯由红转绿,站台灯牌随之亮起。
龙鼎地下快轨
渔人码头军站
长安建制以后,军部工程署重新打通了龙鼎时代遗留的地下战备隧道。
工程队昼夜赶工,终于在天下大赦前一天,建成第一条横跨长安的地下快线。
长安原本也有更快的通行方式。
界门钥可以开启钟门,平时接送少量人员十分方便。
但钟门全程都要连接天下阵,一次接引几百上千人,五行能源储备站很快便会被抽空。
界门钥属于阿丽莎,强行让阿丽莎脱离阵力完成大规模传送,她的污症也会当场发作。
谁敢拿门将的命跑运输。
走渊同样不合适。
走渊笔属于海王科技,与夏炁体系无法共用能源,在天下阵内开路,需要使用夏锚血当作燃料。
段哥的血更不能拿来当车票。
明日参加大赦的人达到百万级,界门钥和走渊笔都承担不了这种人流,军部只能修一条能够昼夜往返的地下快轨。
过去从西港前往七星岗,地面交通至少需要六个半小时。
过去从西港前往七星岗,地面交通至少需要六个半小时。
地下快轨通车以后,全程只需十五分钟。
今晚进行军用试运行,负责接送参加最后一轮彩排的人员。
天亮以后,整条线路便会正式开放。
站台下方响起连续的减速声。
黑铁列车驶入渔人码头军站,车头的青铜龙首亮着两盏白灯。
列车停稳,车门依次打开。
九千渔军的大部队早已返回,最后下车的是一支少年仪仗分队。
今晚的训练内容包括“变身”礼阵,百名少年都按照各自体质完成了编组。
擅长御风和滑翔的排在前列,负责引队与护旗;骨甲厚重、力量充足的留在后方,负责鼓架。
阿蛮保持着赤甲撼海牛的半变身,肩背覆着暗红骨甲,独自扛起主鼓。
为了防止他转头时误伤队友,三根骨角上都套着鲜红的军用软垫。
郝箭也维持着箭鱼体,银蓝长吻外面套着一只圆头防撞套。
周鳍保持铁背鲟的半体状态,沿队伍外侧巡查,专门盯着几个容易失控的孩子。
老黄最后一个走出车站。
他核对完人数,将夜训点名板夹在腋下,带着队伍离开东站。
少年仪仗队最前方,由阿飞领队。
他的体质追风飞鱼已经跃迁成了裂风飞鱼,可他至今也不知道那股突破的力量从哪儿来的。
那天,值训教官刚把他从天上薅下来,拴在测风桩旁练定点滞空。
练到第三轮,卡在鳍膜里的风炁突然全部贯通,深蓝风纹沿着双臂一路亮到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