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老斑鸠黑,他信。
可再黑,也不至于黑到这个份上。
段洛又扫了一眼入账时间。
刚好卡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后。
那就只有一种解释。
聂度这具尸体里,还有他没看明白的价值。
而玖号把这部分价值,算给他了。
他低声嘀咕了一句:
“讲究。”
段洛原本就想试试玖号镖局的尺度和态度,也做好了按常规价结算的心理准备。
现在嘛……
他默默把“玖号镖局”从心里的“试用观察”标签,往上提了一格。
就在这时。
叮。
耳内神经忽然一震。
命盘状态栏在眼前浮现。
第二命盘·转正任务
第一闸口,已通过。
当前进度:13
段洛看着那行进度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。
钱到账。
闸也过了。
还有夜宵吃……
这一晚上,顺得他都想给404磕一个。
……
半个小时之后。
段洛摸了摸肚子。
不能再吃了。
真不能。
营养一旦过剩,就容易引发鲛体激素紊乱,短时间内感知力会直线下滑。
严重的话,还会触发夜巡反胃综合症:
行动途中腹鸣如雷,响彻三条巷子,当场脱力,原地开拉。
……
老斑鸠旅馆。
还是那间600块租8小时的十二坪小房间。
墙壁发霉、气味刺鼻,堪称“廉价的极致”。
段洛没选玖号提供的免费宿舍区。
虽然那边地方更大,床垫也不是泡棉合成的,但他不喜欢。
准确来说,是鲛不喜欢。
斑鸠旅馆的味道太独特。
鱼腥、湿霉、便宜消毒水,还有一点泡尸水漏出来的腐味,混在一起,有种劣质又稳定的助眠感。
更妙的是,这里的窗缝够大。
三天两头就有拾荒者从外面爬进来。
对段洛来说,这种主动投喂型目标,就是最稳的绩效来源。
他推门进去,反手落锁,先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窗缝没动。
床底没声。
墙角那只捕鼠夹也还空着。
暂时没人来送绩效。
段洛这才把外衣往椅背上一扔,转身走到水管边。
段洛这才把外衣往椅背上一扔,转身走到水管边。
他接了一桶水,顺手丢进加热罐里升温。
没多久,铁皮水箱下方开始冒出热气。
段洛站到水流底下,鲛人特征一点点浮出来。
背鳍撑开,皮下水膜泛起一层湿冷的光,腋下的褶层也随水流慢慢舒展。
热水从头顶冲下来,顺着鳞纹一路淌到尾骨节点,冲得那里微微发麻。
整整一年试用期,他在下水道“摸爬滚打”,鱼腥、污泥、霉菌孢子是日常配方,什么烂味儿,他没闻过?
但他厌恶混沌。
洗澡,是他为数不多还能掌控的秩序。
这是鲛人不该有的执念,但他一直没戒掉。
热水渐渐变凉。
段洛睁开眼,从水箱下走出来,随手把睡衣理了理,又用手指梳了下湿漉漉的头发。
回身时,他顺脚一踢,把地上一只喝空的酒瓶踢进床底。
这是他留下的旧习。
把攒够的酒瓶拿去回收站,能换几张鹰头币。
他现在账上有三百万。
听着不少。
但在这个煎饼果子都要卖两百的底城世界里,也不过是比以前活得精致点,还远不到能挥霍的程度。
瓶子该收还是得收。
酒瓶滚进床底,撞上了什么东西,“咔哒”一声。
那声音不太对。
段洛皱了皱眉,俯身扣住床沿,用力往上一掀。
老旧床板被整块掀开。
一只猫那么大的黑鼠,正趴在暗格边,撬他藏在里面的干粮包。
段洛愣了一下。
正常来说,蚊子扑翅,老鼠磨牙,皮肉底下那点心跳和热气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可眼前这只黑鼠却像块死物。
直到床板掀开,他才真正察觉它的存在。
这显然不是普通鼠类,极可能是变异体。
黑鼠两只前爪扒在干粮包上,爪尖已经抠进封口,动作熟得很,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。
它一扭头,正对上段洛的目光。
下一秒就要窜。
可惜慢了。
段洛反手就抄起床头的铁棍。
手起,棍落。
砰。
黑影猛地一震,挣了两下,翻倒在地,没了声。
段洛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就这?”
唰!
就在黑鼠最后一丝生机断掉的瞬间,命盘界面毫无预兆地弹出。
“乙”字型脉络尽头,最后一个符号骤然亮起,随即自燃成线。
节点接连点亮,光流贯通。
命盘震荡。
光幕中央,夜巡鲛衣卫名片剧烈闪动。
下一瞬,界面强制刷新。
变异跃迁
夜巡鲛衣卫→悼打鲛尉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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