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洛盯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
他原本以为，要点亮这条“乙”形脉络，怎么也得干掉一个械改疯徒。

最差，也得是一只失控异种。

结果呢？

砸死一只撬他干粮包的老鼠，居然激活了整条脉络里最难点亮的符号？

还直接升职？

……这也行？

这也行？！

段洛猛地闭上眼，意识锁定那条“乙”字形脉络。

轰！

一声雷鸣似的震动，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
“呃、呃呃……！”

陌生的知识和顿悟像洪水一样灌进神经，段洛浑身一颤，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
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等他重新睁开眼时，人已经倒在地板上。

蓝光包住全身，四肢还在抽搐，几乎动弹不得。

就在这阵极端后遗症里，那条脉络像是终于完成了自我介绍。

→悼打鲛尉

核心特性：哀悼，鲛死棍

……

“哀悼”，是一种感受转移型特性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把别人的痛苦转到自己身上。

为了容纳这种能力，鲛人形态甚至进化出了一个全新的器官——鲛泪腺。

但它不长在眼里。

那是一层光滑又敏感的神经膜，贴在颈后第七节脊椎附近。平时潜伏不动，一旦感知到高强度痛苦情绪，就会像鱼鳃一样微微张开。

它存在的意义，就是“哀悼”。

——感知别人死亡的痛苦。

这什么狗屁核心特性。

纯纯自虐。

……

哀悼：

检测范围：5m

情绪源：一只死亡个体（鼠类）

其死亡情绪在空间中极速衰减……

……

适应鲛泪腺这个新感官，并不容易。

不过人类本就是适应力极强的生物。

初次启动的感觉，就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用鼻子呼吸，都要被空气呛哭。

而段洛这一次，吸进去的不是空气，是老鼠被一棍砸死时，残留下来的死亡体验。

那感觉来得又短又狠。

像有一根铁棍，隔着他的后脑猛地砸了下来。

砰。

颅骨先是一麻，紧接着整片视野往下一塌。

耳朵里全是尖细的嗡鸣。

身体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，四肢像被人从骨头里抽走了力气，只剩一点本能还在地上乱蹬。

随后，窒息感顶了上来。

随后，窒息感顶了上来。

短短几秒。

段洛像是也被自己那一棍砸死了一回。

一口没有呼出来的气，硬生生哽在胸口。

他猛地咳了一声，撑着地板坐起来，胸腔发热，汗出了一身。

我有病吧？

体验这种东西？！

……

段洛抬头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那张脸，硬是多出几分沧桑。

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
这状态，少说也得灌十桶润滑油，才能补回来。

就请问，这特性有什么用？

有什么用？！

也许“哀悼”的实际用途远不止眼前这些。

也许等能力等级升上去，还会出现新的衍生效果。

但无论如何，段洛都不打算主动再去“哀悼”一次了。

他发誓。

……

靠着墙喝完最后一瓶润滑油，段洛差不多接受了自己从夜巡鲛衣卫升成悼打鲛尉这件事。

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，像是在灵堂边巡逻，顺手还得打一顿鼓。

但他知道，升级的不只是名片。

鱼感也一并跃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