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羽的调令来得突然,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。沈砚刚帮林野换好药,手机就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黑隼的名字。
“蜂巢余孽虽清,但他们在海外的分支还在活跃。”黑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海风的粗糙感,“组织决定派你去东南亚,那边需要熟悉核心证据链的人牵头。”
沈砚握着手机走到窗边,阳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。楼下的花坛里,林野正蹲在那株向日葵旁,手指戳着刚冒头的花苞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“多久?”沈砚问。
“不确定,短则半年,长则……可能需要建立长期据点。”黑隼顿了顿,“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目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挂了电话,沈砚站了很久。林野不知什么时候上楼了,正倚在门框上,手里捏着颗橘子糖,糖纸被捻得发皱:“要走?”
沈砚转过身,看见他眼底的光暗了暗,却没追问原因。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林野总能精准捕捉到他没说出口的情绪。
“嗯,去东南亚。”沈砚走过去,把他手里的糖剥开塞进他嘴里,“暗羽需要人跟进海外的事。”
林野含着糖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粮的松鼠。他嚼了嚼,忽然笑起来:“也好,那边盛产芒果干吧?记得给我寄几包。”
话虽轻快,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沈砚的衣角。
出发前夜,两人坐在老槐树下。林野从铁盒子里翻出那半块硬橘子糖,用小刀切成两半,递了一半给沈砚:“分你,算是护身符。”
沈砚接过来,糖块硬得硌手,却带着熟悉的甜腥味。他把自己的橘子糖吊坠解下来,塞进林野手里:“这个你先戴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