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,带着刺破晨雾的尖锐。黑隼站起身,拍了拍沈砚的肩膀,伤口的血渍在礁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:“暗羽的人会处理后续,蜂巢的余党跑不掉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野苍白的脸,“你们俩,该去医院了。”
林野含着橘子糖,含糊不清地笑:“这下真成‘伤员二人组’了。”话音刚落,就被沈砚敲了下额头,力道很轻,带着后怕的余温。
救护车在警戒线外停下时,林野已经靠在沈砚怀里睡着了,呼吸均匀了些,嘴角还沾着点糖渣。沈砚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上担架,金属盒硌在胸口,这次却不觉得疼了,反而像块沉甸甸的勋章。
黑隼没上救护车,他站在港口的晨光里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沈砚从车窗里看他,看见他对着海面敬了个不标准的礼,像是在跟过去告别。
医院的消毒水味总让人想起不好的回忆,但这次不一样。林野醒来时,沈砚正趴在床边,手里捏着那张老照片,指腹反复摩挲着背面“守好彼此”四个字。
“又看这个?”林野的声音还有点沙哑,却带着轻快的调子。他动了动手指,想够床头柜上的橘子糖罐——那是沈砚跑遍医院小卖部才找到的老式橘子糖。
沈砚按住他的手:“医生说你得静养。”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剥了颗糖递到他嘴边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,暖融融的。林野含着糖,忽然说:“我爸留的钥匙芯片,其实还有备份。他当年把蜂巢的证据分成了三份,一份藏在钥匙里,一份烧在了老槐树的树洞里,还有一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砚怀里的金属盒,“应该就在你爸这个盒子里。”
沈砚打开金属盒,里面除了父亲的研究笔记,还有个小小的u盘。插入电脑后,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,从实验数据到资金流向,甚至还有蜂王和某些权贵的秘密交易记录。
“暗羽说,需要这些证据彻底摧毁蜂巢的残余势力。”沈砚滑动鼠标,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文件上,是父亲和林叔的合影,两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,笑得坦荡,“他们当年,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林野凑过来看,肩膀不小心碰到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笑:“但他们做到了,我们也做到了。”
出院那天,沈砚去接林野。后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正蹲在医院的花坛边,给一株蔫了的向日葵浇水。看见沈砚,他举了举手里的橘子糖:“护士小姐姐给的,说吃甜的好得快。”
沈砚走过去,把他拉起来:“黑隼来消息,蜂巢的余党全被端了,那些参与实验的权贵也被查了。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是枚用银链串着的橘子糖吊坠,糖纸被塑封起来,亮晶晶的,“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