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烬点点头,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:“老狐王留下的力量,在慢慢醒来。”
阿绾想起他说过的梦,想起梦里那个穿祭司服的自己,想起祭坛上的金光。原来那不是虚幻的梦,而是老狐王留下的力量,借着梦境传给了他。
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救赤焰了?”阿绾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阿烬的眼神沉了沉,灵力的字迹也变得凝重:“至恶的力量也在增强。它在吞噬赤焰的灵力,变得越来越强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们需要找到封印的弱点,既能救出赤焰,又不能让至恶出来。”
“那我们去找胡伯问问吧?他一定知道老狐王封印的秘密。”
阿烬点点头,跟着阿绾往胡伯的住处走。他的脚步很稳,虽然看不见路,却总能避开脚下的石头和树枝,偶尔被凸起的树根绊到,身后的尾巴会迅速稳住身体,像个灵活的支点。
阿绾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,忍不住问:“一直露着,会不会不方便?”
阿烬用灵力写道:“不会,它们能帮我感知周围。”
果然,走到一片比较茂密的桃林时,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,尾巴也竖了起来。他拉住阿绾的手腕,灵力迅速写道:“有人。”
阿绾屏住呼吸,果然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不一会儿,两个背着弓箭的青丘族人从树后走了出来,看到阿绾和阿烬,连忙行礼:“阿绾姑娘,白狐大人。”
“你们在这附近巡逻吗?”阿绾问。
“是,胡伯说最近迷雾森林的黑影越来越多,让我们多留意北边的动静。”其中一个族人回答,眼睛忍不住偷偷瞟了瞟阿烬,脸上带着好奇,却不敢多看。
阿烬的耳朵微微垂下,似乎有些不自在。阿绾连忙说:“我们要去找胡伯,你们忙吧。”
等族人走远了,阿绾才发现阿烬的耳朵尖红了。她忍不住笑:“他们是好奇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阿烬没说话,只是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她的手背,像是在撒娇。
找到胡伯时,他正在整理一堆古老的竹简。看到阿烬的样子,胡伯并不惊讶,反而捋着胡子笑:“看来老狐王的力量,比我想的还要认主。”
“胡伯,您知道封印的弱点吗?”阿绾开门见山地问。
胡伯的笑容淡了些,指着桌上的竹简:“这些是老狐王留下的手记,里面提到过,封印有一个‘生门’,是三百年前他特意留下的,以防万一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生门需要用白狐的心头血和青丘祭司的灵力才能打开,而且只能打开一瞬。”胡伯叹了口气,“那一瞬间,既要救出赤焰,又要立刻关上生门,稍有不慎,就会酿成大祸。”
阿绾的心沉了沉:“心头血……会伤到阿烬吗?”
胡伯看了看阿烬,眼神复杂:“白狐的心头血蕴含着本源灵力,取一滴便会损耗百年修为,若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阿烬却走上前,指尖的灵力在竹简上写道:“我愿意。”
“阿烬!”阿绾急了,“那可是百年修为!”
阿烬转过头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,灵力在空中写道:“值得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重得像千斤石。阿绾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,突然明白了。对他来说,赤焰不仅是同伴,更是家人,为了家人,损耗百年修为,他心甘情愿。
胡伯叹了口气:“既然白狐大人意已决,那我们就得尽快准备。阿绾姑娘,你的祈灵舞还需要再练练,生门打开的瞬间,需要你的灵力稳住封印,不能有丝毫差错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阿绾点点头,眼神坚定,“我一定会跳好的。”
离开胡伯的住处时,夕阳正浓。阿烬走在阿绾身边,尾巴偶尔会轻轻碰到她的手背,带来毛茸茸的触感。
“阿烬,”阿绾忽然开口,“等救出赤焰,我们一起去生命树下喝桃花酿好不好?我听说,你酿的桃花酿是青丘最好喝的。”
阿烬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用灵力写道:“好。”
他的灵力在空中停留了片刻,又添上一句:“我教你酿。”
阿绾笑了起来,阳光落在她脸上,像绽开的桃花。她看着阿烬毛茸茸的耳朵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
虽然前路依旧艰难,虽然至恶的阴影还未散去,但只要他们在一起,只要彼此的念想还在,就一定能跨过所有难关。
而此刻,另一个空间里的赤焰,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。被黑色藤蔓缠绕的身体猛地一颤,原本黯淡的狐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竟将周围的黑气逼退了半尺。他抬起头,望向某个方向,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倔强的笑。
“小白狐……阿绾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嘶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等我……”
藤蔓上的符文剧烈闪烁,似乎在愤怒地警告,但赤焰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像淬了火的钢。
青丘的桃花还在开,封印的裂缝还在扩大,一场关乎所有人命运的较量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石屋前的两个人,正手牵着手,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挑战,身后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温暖的承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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