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。”赤焰摆摆手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随意,“你是阿烬放在心尖上的人,帮你就是帮他。”
阿绾的脸颊又开始发烫,刚想再说点什么,就被赤焰打断了:“夜深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学舞很累,得养足精神。”
他的语气很自然,像是在叮嘱一个熟悉的晚辈。阿绾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看向赤焰: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赤焰靠在桃树上,对她挥了挥手,月光洒在他身上,火红的锦袍像是燃烧的火焰,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。
阿绾回到房间时,心还在怦怦直跳。她摸出怀里的引灵佩,放在月光下仔细看,玉佩上的花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跳跃。
她想起赤焰在温泉里的样子,想起他玩笑时的痞气,想起他认真时的凝重,心里忽然觉得,这个红狐狸虽然看起来张扬不羁,却比谁都细心。他把所有的锋芒都露在外面,却把最柔软的地方藏了起来,只在在意的人面前才肯显露分毫。
第二天一早,阿绾刚推开房门,就看到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站在门口,穿着青丘特有的素色衣裙,手里拿着绣着桃花的帕子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阿绾姑娘,赤焰大人让我们来教您祈灵舞。”其中一个老妪说,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。
阿绾连忙请她们进屋,心里有些紧张,又有些期待。
老妪们很有耐心,先给她讲解了祈灵舞的渊源。原来这舞蹈确实是祭司的秘术,每一个动作都对应着不同的咒文,需要用灵力驱动,舞姿越是舒展,灵力流转就越是顺畅,对妖力的增幅也就越强。
“姑娘别紧张,”另一个老妪笑着说,“这舞看着复杂,其实不难。关键是心要静,要想着守护的人或物,灵力自然就顺了。”
阿绾点点头,跟着老妪们学了起来。祈灵舞的动作很轻柔,像是花瓣在风中摇曳,又像是溪流在石间流淌。一开始阿绾总是出错,要么脚步乱了,要么手势不对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慢慢来,”老妪们耐心地指导她,“想象自己是青丘的桃花,根在土里,魂在风里,既要有韧劲,也要有灵气。”
阿绾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想起烬羽祠的石屋,想起阿烬苍白的脸,想起他指尖划过手心的微凉触感,想起他在生命树下对赤焰伸出的手……那些温暖的画面在脑海里流转,她的身体仿佛变得轻盈起来,脚步和手势渐渐跟上了节奏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,老妪们惊讶地看着她,眼里满是赞叹。
“姑娘真是有天赋!”一个老妪说,“这才一个上午,就跳得有模有样了,比当年我们学的时候快多了!”
阿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手心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。她知道,不是自己有天赋,是那些想要守护的人和事,给了她力量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赤焰看到阿绾额头上的薄汗,笑着问:“学舞很累吧?”
“还好。”阿绾说,“老妪们很耐心,教得很仔细。”
阿烬伸出手,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了个“疼吗”,眼神里带着关切。
“不疼。”阿绾摇摇头,夹了一块桃花糕放在他碟子里,“你多吃点,下午还要养伤呢。”
赤焰看着他们之间自然的互动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低头喝了口酒,没再说话。
接下来的几天,阿绾每天都跟着老妪们学祈灵舞。她进步得很快,从一开始的生涩,到后来的流畅,再到能隐约感觉到灵力在体内流转,不过短短四天时间。
这天傍晚,她在生命树下练习时,赤焰和阿烬恰好路过。
阿绾穿着素色的衣裙,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旋转、跳跃,手臂舒展得像展翅的蝴蝶,脚步轻盈得像踏在云端。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舞,和那些想要守护的人。
赤焰看着她身上渐渐泛起的淡金色光晕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这灵力……比我想象中强多了。”
阿烬站在一旁,虽然看不见,却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“听”她的舞姿。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指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,像是在无声地应和。
一曲舞毕,阿绾停在原地,微微喘着气,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。她看到赤焰和阿烬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跳得不好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赤焰由衷地赞叹,“比那些老妪跳得有灵气。”
阿烬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汗珠,指尖的微凉让阿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在她手心划了个“美”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阿绾的脸又红了,刚想说话,就被赤焰打断了:“再过三天就是月圆之夜,你的舞差不多能派上用场了。”他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剩下的时间,你好好熟悉动作,我和阿烬再巩固一下锁妖阵的细节。”
“嗯。”阿绾用力点头,“我会好好练的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透过桃花林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阿绾看着身边并肩站着的两个身影,一个火红如焰,一个洁白似雪,忽然觉得,就算前路有再多艰险,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,就一定能闯过去。
她握紧了怀里的引灵佩,玉佩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,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。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了,一场关乎青丘、关乎三界的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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