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华德把一份文件放在碎桌残骸上:“辞呈。”
奥古斯特没看。
“继续跟华夏对着干,”霍华德把钢笔搁在文件上,“就是送人、送钱、送笑话。”
“泰坦没了双臂,棺没了命,副门没了,播种符全休眠了。我们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嘴。”
奥古斯特把碎木头从手背上拔下来,血珠溅在地板上。
“通知联合国安理会,四十八小时内召开紧急会议。”
霍华德皱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《全球帝关共管条约》。”奥古斯特扯下领带缠住手掌。
“帝关情报、封印技术、陆沉个人档案,全部纳入人类文明共有财产。”
“华夏不交,所有非ss级文明国家联合封锁。技术、资源、贸易,全面切断。”
霍华德沉默了五秒:“你觉得他们会怕?”
奥古斯特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有些发飘。
霍华德看着一地狼藉,把辞呈收回来,塞进自己口袋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临江市,夕阳红养老院。
陆沉翻后墙进来的时候,刘梅正蹲在厨房门口打瞌睡。
灶上炖着红烧肉,已经是第三遍加热了。
“刘姐。”
刘梅猛地抬头。
看见他,眼眶先红了一下,然后立刻板起脸:“肉凉了三次了。”
“热三遍更入味。”
陆沉把帝关剑靠在墙边,木拐杖搁在藤椅旁边,坐下来。
陆沉把帝关剑靠在墙边,木拐杖搁在藤椅旁边,坐下来。
刘梅把肉端出来。
三块,肥瘦相间,酱色油亮。旁边一碟白米饭,一个荷包蛋。
陆沉吃得很慢。
刘梅站在旁边看他吃,欲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陆沉夹了块肉。
“电视上说海底打仗了。”刘梅搓着手,“你……没受伤吧?”
陆沉把肉咽下去,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皱纹。
“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?”
刘梅仔细看了看。
发现他确实比走之前又年轻了一点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每次出门都年轻一截,再这样下去,明年我是不是得喊你小伙子?”
陆沉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吃完最后一块肉,他把碗筷摞好。
从军大衣内兜里摸出一枚赤色龙鳞。
龙鳞是赤血龙皇给他的信物,巴掌大小,表面布满赤红纹路。
平时温温的,不烫手。
现在烫手。
陆沉把龙鳞翻过来。
背面浮出一行赤红色小字:
“帝尊,荒古禁区生命泉底的旧裂缝又活了。”
“这一次,从裂缝里伸出来的手,拿着您的剑。”
陆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他把龙鳞放回兜里,拧开保温杯,喝了口凉透的枸杞水。
“刘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红烧肉多炖两块。”陆沉把杯盖拧紧,“可能有人要来蹭饭。”
刘梅没听懂,但点了点头。
陆沉靠在藤椅上。
看着头顶被路灯照亮的夜空。
他的剑。
十万年前,他亲手把本命剑养在临江市东南的水库里。
三天前去看,坑底只剩顾长夜的血字。
现在,那把剑从荒古禁区的裂缝里伸出来了。
被谁握着?
陆沉闭上眼,木拐杖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。
夜风把养老院门口那面旧锦旗吹得哗啦响。
上面印着“给陆爷爷加菜”五个大字,是上个月临江市第三小学全体二年级学生送的。
藤椅吱呀一声。
老人没动。
但他兜里的赤色龙鳞,又烫了一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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