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米海底。
暗金色封印层将副门基座彻底锁死。
陆沉把帝关剑插回背后。
他弯腰抱起昏迷的夜莺。
她下半身刚从岩层里剥离出来,皮肤灰白浮肿。
白柒捂着右臂游过来。
断风战刀上的暗红枪纹还在微微发烫。
“这女人怎么处置?交给白头鹰?”
“她不是白头鹰的人。”
陆沉把夜莺平放在载具舱内。
顺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凉水。
“也不是顾长夜的人。”
白柒皱眉:“那她是谁的人?”
“她是谁都不想要的人。”陆沉把杯盖拧紧,“两边都骗了她。先带回去治。”
白柒闭上嘴。
陆沉说“治”字的语气,和在养老院让刘梅给老张头多盛半碗粥没区别。
载具开始上浮。
洛荒靠在舱壁上。
赤脚踩着金属地板,脚踝红绳被海水泡得颜色更深。
她嘴里叼着半根糖葫芦,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大帅,她精神海我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种子烧干净了。帝血改写基座的时候,连带把精神种子一起熔了。”
洛荒把糖葫芦棍子从嘴里抽出来。
“但她精神海碎了大半,三年内别想用任何精神类能力。”
陆沉点头,没接话。
洛荒又咬了口山楂:“不过有件事有意思。”
“讲。”
“她精神海最底下,压着一段情绪印记。不是播种符的,不是精神种子的。”
洛荒把糖葫芦棍子指向夜莺太阳穴方向。
“是顾长夜本人的。三年前他亲手把她塞进凹槽的时候,漏出来的。”
白柒握刀的手紧了紧:“什么情绪?”
洛荒把最后一颗山楂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挣扎。”她说,“把活人往坑里埋,自己却抗拒不了指令的挣扎。”
舱内安静了三秒。
陆沉把保温杯搁在膝盖上。
拇指摩挲杯壁上“夕阳红养老院”五个字。
“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。”陆沉开口,声音很平,“他以为所有决定都是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洛荒点头:“对。那个后门种在他精神底层太深了,深到他自己都当成自己的念头。”
白柒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陆沉没骂。
他只是把保温杯盖又拧了一圈,拧到拧不动为止。
“那就连下棋的手一起剁了。”陆沉说。
载具破出海面时,天刚蒙蒙亮。
载具破出海面时,天刚蒙蒙亮。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地下三层。
秦山已经站了四个小时。
许文博把最后一组数据拍在主屏幕上,声音都在抖。
“副门充能中断。帝关重开倒计时回归原始四十九天制,现剩四十天零七小时。”
秦山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没说话。
许文博继续念。
“全球播种符因副门关闭失去信号源,正在不可逆休眠。”
“各国植入者的异变将逐步停止。”
“六头太平洋基因兽全部击杀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许文博推了推眼镜,“副门基座被帝血封印层覆盖后,该海域灵气浓度是周边三百倍。”
秦山终于开口。
“标注为华夏排他性战略区域。”
“任何国家船只、潜艇、飞行器进入该坐标五百公里范围,视为对华夏主权挑衅。”
许文博记录完毕,犹豫了一下。
“秦总,白头鹰那边……”
“他们会来的。”秦山把军帽往下压了压,“不过这次不是派兵,是派嘴。”
他说对了。
白头鹰国战略决策厅。
奥古斯特面前的橡木会议桌已经碎成三截。
他右手还在滴血,指关节皮肉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