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石门推开的一瞬,煞气扑面而来。
陆沉的军大衣下摆被狂风掀起。
保温杯盖子轻轻磕碰杯身。
他抬手按住,先迈进去半步。
门后没有墓室。
是一座城门。
城墙缩小得只剩百丈高,墙砖却一块不少,砖缝里凝着干透的黑血。
城门半开,门洞后是看不见底的黑暗。
两侧残旗垂落,旗上“沉渊”二字被烧去半边,剩下那半边仍旧挺拔。
城门前立着一个人。
黑甲,断枪,红缨早已褪成暗褐色。
他站得很直,左脚微微在前,枪尖斜指地面。
正是沉渊帝军守关时的起手式。
十万年前,断风就是这么站在帝关下。
敌人冲上来,他先出五枪,封路、断腿、破甲、压阵、逼退。
等对方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,第六枪才会从最不该出现的位置刺出来。
陆沉站在门口,没立刻往前走。
断风也没有动。
他看着比死前还年轻,眉眼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都在。
可他的脸色不是活人的血色,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的金属纹理。
胸口那道致命枪伤没了血肉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暗红色的甲片。
兵俑。
以灵土、玄铁和残魂炼成的人形战傀。
只是断风这具兵俑里,钉着的不是普通残魂。
是他完整的战魂。
陆沉的手指在拐杖上停了停。
“断风。”
那人眼睫动了一下。
枪尖却抬了起来。
“止步。”
声音有些哑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城门两侧的残旗同时绷直,黑暗里传来无数甲片轻碰的肃杀声。
白柒、秦昭和姜晚留在门外,听见动静立刻靠近。
白柒刚要拔刀,陆沉抬了下手。
“别进来。”
“陆老,这小子拿枪对着您。”白柒盯着断风,“看着不像是准备请您吃饭。”
“他以前请人吃饭,也拿枪。”
白柒噎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断风的眼神掠过陆沉肩后的帝关剑,又落在他手里的木拐杖上,停了很久。
“您换拐杖了。”
陆沉低头看了一眼。
陆沉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年纪大了,腿脚不如从前。”
“您以前断了三根肋骨,还能把我从城墙上踹下去。”
“那是你站位不对。”
断风沉默片刻,手里的断枪却攥得更紧。
全球直播画面中,这座缩小的帝关城门完整显现。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里,许文博盯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秦总指挥,第七层的阵纹频率,和西岭废矿地下完全一致。”
秦山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同源。”许文博放大两组图像,“帝陵第七层和西岭废矿,共享同一套封印体系。它们是同一把锁的两头。”
屏幕另一端,几名专家快速推演。
若第七层封印被破,西岭废矿的帝关节点极可能同步震动。
这不是陵墓。
是有人把一座守城关卡拆开,强行塞进了两个世界。
白头鹰国指挥室,霍华德盯着断风胸口,声音发紧。
“那个兵俑体内有高浓度血源反应。是陆沉身上那种暗金力量。”
奥古斯特脸色难看。
“又一滴帝血?”
“更麻烦。”霍华德摇头,“那是一座催化阵。不夺帝血,只逼帝血在救人破阵时自行苏醒。”
顾长夜没拿刀逼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