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个。
只剩最后一个。
那是一名提着重型战斧的壮汉。
他一脚踹开白柒,战斧高高举起,朝着姜晚的脑袋劈了下来。
姜晚的剑还抵在第十一个人的胸口,根本抽不回来。
战斧即将落下。
陆沉握着拐杖的手指轻轻一叩。
无形的波纹荡开,战斧的轨迹微不可察地偏了半寸。
白柒顺势撞了上去,用后背硬扛了这一击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战斧在甲片上擦出火星,留下一道血槽。
白柒闷哼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“快点!”白柒嘴角溢出血丝,声音变了调。
姜晚猛地睁眼,拔出短剑,扑到壮汉身前。
剑尖稳稳刺入他心口的灰色核心。
白光大盛。
十五秒后,壮汉手里的战斧当啷落地,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地。
十二名将士,全部安静下来。
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秦昭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,左手无力地垂着。
秦昭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,左手无力地垂着。
白柒趴在地上,大口吐着气。
姜晚跌坐在地,苏木剑掉在一旁。
她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,低头哭出了声。
全球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三分钟的刀光剑影。
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。
随后,弹幕如瀑布般刷屏。
没有复杂的分析,只有满屏的“十七岁”。
外网准备好的嘲讽通稿,在这一刻被悄无声息地撤下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陆沉走过去,捡起苏木剑,放回姜晚手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二名恢复清明的将士。
暗金色重新压制了死灰,虽然虚弱,但已不再发狂。
沈戎撑着断枪走过来,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弟兄,又看向陆沉。
“大帅。”沈戎喉咙发紧,“审判者没有在第五层停留。”
陆沉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越过了我们,直接去了第六层。”沈戎指着下方更加幽深的通道。
“第六层没有普通士兵。”
“那里守着的,是葬剑营除了断风校尉之外,最强的三名百夫长。”
白柒艰难地翻了个身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最强?比你们还难搞?”
沈戎点头。
“他们三个,生前都是半步王境。”
“如果被灰符彻底侵蚀,你们挡不住。”
秦昭咬着嘴唇,试图站起来。
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麻木。
姜晚握紧苏木剑,擦干眼泪,却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陆沉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保温杯。
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。
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眼底的寒意。
他把保温杯递给姜晚。
随后转身,从地上拔起那把属于赤羽的残剑。
“护好她们。”陆沉背对着白柒,声音平静。
白柒愣了一下。
“陆老,您要干嘛?”
“去把路上的麻烦收拾了。”
陆沉拄着木拐杖,提着赤羽残剑,走向通往第六层的黑暗甬道。
石阶上,老人的背影有些佝偻。
但他每走一步,下方翻滚的灰雾便退散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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