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葬剑营的人。”
“都是葬剑营的人。”
“顾副帅说,大帅会回来。回来时,需要一把钥匙。”
白柒看了一眼第七层的方向。
“钥匙在断风手里?”
沈戎点头。
“断风校尉在第七层门前。”
“他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胸口没有灰种,眼睛也是清的。”
陆沉握拐杖的手停住。
剑冢里,断风已经化成微光,融入赤羽残剑。
可白从天渊门缝里带出的血滴还活着。
原来剑冢散去的,只是断风放在外面的那一缕军魂。
真正的断风,守在这里。
“他为什么不出来?”姜晚问。
沈戎看向她。
“断风校尉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只要大帅来,他就开门。”
“要是大帅不来,他便守着,谁也不许进去。”
陆沉站起身。
黑色石室里只剩几人的呼吸声。
过了片刻,他开口。
“顾长夜把你们拖回来,不是为了让你们迎我。”
“他拿你们当门锁。”
沈戎没反驳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灰种,右手在甲片上抓出几道痕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
“可他还说,您会来接我们。”
“我们就等了。”
陆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十万年前,葬剑营负责收尸、埋剑、立碑。
打完一场仗,别人记功,他们记名字。
后来帝关崩塌,连名字都只能刻在石头上。
陆沉伸出手,按住沈戎肩甲。
“这次不等人接。”
“跟着我,自己走。”
沈戎抬起头,嘴唇张了张。
姜晚忽然走上前。
白柒伸手拦她。
“姜晚。”
“他还在被那个东西咬。”姜晚看着沈戎胸口,“苏木剑能看见他的气血。”
陆沉看向她腰间的短剑。
“能压多久?”
“能压多久?”
姜晚指尖按住剑柄。
苏木医疗剑自行出鞘。
白色剑光没有斩向沈戎,而是停在他胸前半寸。姜晚额头很快冒出汗,手里的错题集掉在地上,翻开一页写满红笔订正。
“灰符已经钻进骨头了。”
“它连着头和手脚。”
“我不能拔,只能把它按住。”
“按。”
陆沉只说了一个字。
姜晚点头。
剑尖落下。
白光穿过沈戎胸甲,灰色核心猛地缩紧。沈戎仰起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手却死死压住膝盖,没有去碰姜晚。
数息后。
灰色符文退回心口。
沈戎右眼的暗金色终于压过左眼。
国运系统弹出提示。
华夏选手姜晚触发医疗剑特性。
播种符侵蚀,临时压制十分钟。
姜晚踉跄了一下。
白柒赶紧扶住她。
“十分钟?”白柒抬头,“系统这次倒挺会做生意。”
沈戎撑着断枪站起。
他刚迈出一步,胸口的灰种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,灰色符文没有向外扩散。
它朝上方延伸。
沈戎脸上的血色退了些,手掌按住心口,呼吸断成几截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陆沉抬眼。
“什么来不及?”
沈戎盯着上方黑暗的石阶,声音发哑。
“审判者进来了。”
“他身上的灰符在跟我们的灰种共振。”
“他走到哪一层,那一层的弟兄,就会失控。”
上方。
沉重的脚步声落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审判者,已经到了第四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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