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陆沉,她眼睛弯起来,露出两颗虎牙。
看见陆沉,她眼睛弯起来,露出两颗虎牙。
“大帅,你可算来了。”
她晃了晃脚丫。
“我都等了好几天了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白。”
白。
十万年前沉渊帝军三大主将之一,掌管医疗营和审讯营。
精神极不稳定,曾被他亲手封印在天渊最深处。
她跳下木马。
赤脚踩在水泥地上,蹦蹦跳跳地走过来。
冰糖葫芦的竹签在她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大帅,你变老了。”
她凑近看了看。
“不对,你以前也老过一回。上回你老的时候,是我给你熬的药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临江市三个人,是你杀的。”
白歪了歪头。
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渣。
“我太高兴了。我看见你拔剑了,在那个什么直播里。我一高兴,他们就碎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大帅,我找了你十万年。”
白仰头看他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天渊好冷,好黑。我每天都能听见他们在敲门,敲了十万年。”
“谁在敲门?”
“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白咬掉最后一颗山楂,咽下去。
“大帅,你当年把我关进去,是为了关它们。可你走了以后,门松了。它们快出来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把竹签递到陆沉面前。
竹签顶端,沾着一滴暗红色的血。
那滴血正在缓缓蠕动。
“我出来的时候,从门缝里带了这个。”
白笑眯眯地问。
“大帅,你猜这是谁的?”
陆沉盯着那滴血。
握着拐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那滴血的气息他太熟悉了。
十万年前,他曾亲手将这滴血封入赤羽营副将断风的胸口,作为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断风已经死了。”陆沉开口。
“死了?”
“死了?”
白笑了,露出虎牙。
“大帅,你亲手埋的人,你真的相信他死了吗?”
她指尖一弹。
那滴血落到地上。
血落地即化。
墨水渗入宣纸般,在地面蔓延成一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纹路迅速扩张。
爬过水泥地,爬过锈蚀的铁栅栏,爬向游乐场深处。
旋转木马停了。
白歪着头。
“大帅,第六轮要开了。顾长夜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身形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我在门后面等你。”
陆沉向前迈出一步,伸手去抓。
只抓到一缕带着糖葫芦甜味的空气。
白消失了。
地面上的暗红纹路还在蔓延。
最终在游乐场正中央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图案。
一把断剑的形状。
断剑之下,压着一行字:
第六轮,沉渊帝陵。大帅,你的棺材板,顾长夜给你留了十万年了。
极远处的东海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海面被撕裂了。
紧接着。
华夏国运系统的提示音在全球所有屏幕上炸响:
特别公告:第六轮国运战场将于七日后提前开启。
本轮副本:沉渊帝陵。
参赛人数:不限。
存活条件:找到帝陵核心。
提示:帝陵内埋葬着沉渊大帝的最后一滴帝血。得帝血者,可号令万界残兵。
陆沉抬头看了一眼东海的方向。
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字迹。
他转身,朝养老院走去。
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兜里的红绳蝴蝶结微微发热。
沈青山,别死。
白,你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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