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。
秦山站在巨幅电子地图前。
东海海岸线被标注成刺目的红色。
五道黑色箭头从太平洋深处延伸而来,直指三口新成型的生命泉。
“沈青山。”
秦山嗓音发干。
“到。”
沈青山从椅子上站起,作战服拉链直接拉到喉结。
“你带七名剑卫,两百名完成锻体术基础阶的士兵。”
秦山盯着地图上的红线。
“天亮前抵达东海一线。三口生命泉,一口都不能丢。”
“是。”
沈青山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“总指挥,陆老那边……”
“陆老有陆老的事。”
秦山打断他。
“这仗,华夏自己打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两秒。
他点了点头,推门而出。
指挥中心角落里,白柒腾地站起来。
“那我呢?”
秦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肋骨断了两根,上前线是送死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后方通讯联络。”
秦山盯着他。
“把每一道命令准确传到前线,就是你的任务。”
白柒嘴唇动了动。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低着头,死死盯着眼前的通讯台。
秦昭从门外走进来。
作战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站到秦山面前,立正。
“总指挥,我请求担任东海机动小队队长。”
指挥中心安静下来。
秦山看着眼前的孙女。
看了很久。
“活着回来汇报。”
秦昭重重地点头。
她转身大步走出指挥中心。
白柒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我也想上。”
“妈的,我也想上。”
没人接话。
晨曦微露。
夕阳红养老院。
陆沉坐在院门口的藤椅上。
手里捏着那根红绳蝴蝶结。
红绳温热,带着点体温。
电话响了。
是秦山。
“陆老,东海的事,您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沈青山带人过去了。七把古剑,两百个练了锻体术的兵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“基因兽数据未知,白头鹰和樱花联合搞出来的东西。”
秦山顿了顿。
“沈青山能不能挡住,我没有十足把握。”
“你打电话来,是想让我去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不。我是想告诉您,华夏能打。”
陆沉嘴角动了动。
“那就让他们打。打不赢再叫我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把红绳蝴蝶结揣进兜里。
起身,拿起靠在墙边的帝关剑和木拐杖。
他没走正门。
直接从养老院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。
动作不快,但极稳。
落地无声。
他朝临江市东郊走去。
废弃游乐场。
三名死者住址连成等边三角形的几何中心。
陆沉走到游乐场大门口。
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。
铁栅栏锈迹斑斑,门上的“欢乐谷”三个字掉了两个漆皮。
他停住脚步。
游乐场深处,旋转木马在无风中缓缓转动。
木马顶上缠着褪色的彩灯。
没有通电,却发出昏黄的光。
中央那匹白马上,坐着一个赤脚的白裙女人。
二十出头,长发散在肩头。
脚踝系着一根红绳。
她正捧着一根冰糖葫芦,吃得认真,糖渣沾在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