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没有看椅子。
他抬头看向电脑上方那面发黄的白墙。
治安署的勘查记录显示,这面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陆沉抬起右手,食指点在眉心。
一缕暗金光芒汇入双眼。
墙壁上的景象变了。
原本空白的墙面上,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暗红色字迹。
字迹边缘还散发着阴冷的灵力波动。
赵北望顺着陆沉的视线看过去,什么也没看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室内的温度降了十几度。
左手残缺的关节处泛起钻心的疼。
“陆老,墙上有什么?”
赵北望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那行字。
大帅,这里的人好脆,我不是故意的。
字迹下方,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笔画幼稚。
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纯真与疯狂。
陆沉的手指在木拐杖的握把上敲了两下。
十万年前的记忆浮现。
沉渊帝军三大主将之一。
没有名字,所有人只叫她“白”。
掌管医疗营和审讯营。
救人的手段和sharen的手段一样残忍。
精神极度不稳定,只有陆沉能压得住她。
帝关崩塌前,陆沉知道自己要燃尽帝血,怕她失控屠戮诸天。
亲手将她封印在天渊最深处。
现在,她顺着那道松动的门缝爬出来了。
没去找掌管情报的顾长夜,也没管万界国运战场。
直接来到了蓝星,来到了临江市。
盯着屏幕里拔剑的陆沉,激动之下在养老院周围转了一圈。
不小心弄死了三个人。
然后留下这行字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家长发落。
“把周围的暗哨都撤了。”
陆沉收回视线。
墙上的暗红色字迹随之隐没。
赵北望不解。
“她已经锁定我的位置了。”
陆沉往门外走去。
“派再多普通人过来,也只是给她增加玩具。”
“她不懂控制力道,玩具会坏的。”
赵北望跟在后面,眉头紧锁。
赵北望跟在后面,眉头紧锁。
“陆老,她到底是什么人?需要军方动用重火力拦截吗?”
“她是我十万年前的部下。”
陆沉走下楼梯。
“你们的重火力连她的精神屏障都打不穿。这事你们管不了,我来处理。”
赵北望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陆沉的背影,咽下了劝说的话。
清晨七点。
临江市的街道开始喧闹。
早餐车的蒸汽升腾而起。
黑色越野车停在夕阳红养老院对面的街道上。
陆沉推开车门走下车。
养老院的大门敞开着。
护工组长刘梅拿着大扫帚,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。
看到陆沉回来,刘梅停下动作,笑着打招呼。
“陆大爷,您这一大早去哪溜达了?锅里熬了小米粥,还热乎着呢。”
“去见了个老朋友。”
陆沉语气温和。
他拄着拐杖走进院子。
习惯性地走向院门左侧的那把旧藤椅。
那是他平时最喜欢坐的地方,可以晒到早上的第一缕阳光。
陆沉走到藤椅前。
脚步突然停住。
拐杖重重地点在青石板上。
刘梅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,拿着扫帚去了后院。
陆沉低头看着藤椅的右侧扶手。
昨天夜里,他在这里察觉到了微弱的阴寒灵力。
现在,那根空荡荡的竹篾上,绑着一根红色的棉绳。
打成了一个非常端正的蝴蝶结。
陆沉伸出左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个红色的蝴蝶结。
触感温热。
还带着活人的体温。
她刚刚来过。
就在他离开养老院,前往城中村勘查现场的这一个小时里。
避开了外围军方布置的所有监控和暗哨。
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,在他的专属座位上系了个蝴蝶结。
陆沉转过头。
看向养老院主楼的三层。
那是他的房间所在的位置。
一阵微风吹过。
三楼走廊尽头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