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前。
黑甲怪物拔地而起。
后背六条黑雾肢节死死钉入石面。
每一条肢节末端,都卷着一把滴淌墨绿烟气的腐蚀古剑。
赤羽死盯着那身残破的黑甲。
“那是赤羽营的制式战铠。”
陆沉的目光下移。
怪物腰间挂着半截断裂的枪穗。
暗红,干涸。
赤羽营副将断风,用一杆八尺长枪。
枪穗染血,枪尖裂过,十万年未换。
黑甲怪物猛地抬头。
脸上面甲融化的黑泥疯狂蠕动,六剑齐平。
唰!
六道剑影交织成网,兜头斩下。
上斩颈,下封路。
左右断臂。
最后两剑死锁心口与丹田。
沉渊帝军合围战阵。
六人成组,专杀破阵境大修。
白柒脸色骤变。
“退!这鬼东西有章法!”
“它生前是带兵的。”
陆沉反手横起赤羽残剑。
当!
第一把腐蚀剑砸出爆音。
陆沉脚下黑石瞬间龟裂,蛛网蔓延三米。
第二剑贴着石缝上挑。
陆沉侧步,木拐杖当空横扫,生生砸偏剑锋。
第三剑阴毒地从死角切向腰侧。
铁幕狂奔而至。
半块残盾横推过去。
刺啦!
坚不可摧的残盾被剑气平滑剖开。
铁幕闷哼半声,右肩爆出一团血雾。
他不退反进。
战靴拔地而起,狠踹向黑甲怪物胸口。
砰。
怪物向后犁出半米深沟。
散开的六条黑雾肢节却借势反扑,如毒蟒出洞。
“白柒!”
陆沉喝道。
“刀在!”
白柒就地翻滚,直切祭坛右翼。
不砍甲胄,刀锋专挑黑雾肢节的关节处剁去。
刀光闪过。
黑雾被切开豁口,却毫无溃散之意。
雾气倒卷,顺着刀身直逼白柒手腕。
白柒极其果断,直接松开刀柄,向后倒摔。
腐蚀古剑擦着他锁骨劈下。
腐蚀古剑擦着他锁骨劈下。
地面斩出一道漆黑的沟壑。
白柒翻身跃起,摸了一把破开的衣领。
肉还在。
“这爹比泰坦还难打。”白柒破口大骂,“泰坦好歹削了胳膊就没脾气了!”
铁幕双臂肌肉暴凸,死拽着两块碎盾挡在姜晚身前。
“我拿命压它,你们找破绽!”
姜晚死死攥着苏木医疗剑。
莹白的光晕落在铁幕飙血的右肩。
血柱堪堪凝固。
黑甲怪物的头颅咔嚓一转,面甲空洞对准了姜晚。
六条肢节剥离其一,剑气直取军医。
姜晚定在原地。
指骨发白,脚步一步未退。
长剑高举。
“白哥!”
话音未落,白柒已抢步撞入剑身前。
捡起地上的断柄***,双手格挡。
嗡——
***彻底碎裂。
白柒虎口崩血,被连人带刀震飞七八米。
铁幕如同人形凶兽般从侧翼合扑。
两米高的身躯死死抱住那条斩下的黑雾肢节。
气血燃烧,硬是将剑锋压低三寸。
“陆沉!”
陆沉没去看队友的绝境。
他的视线剥开层层剑影,锁定着怪物的走位。
六剑齐发。
却始终有一剑隐忍不出,藏于肋下。
这是断风的习惯。
副将断风,长枪如算盘。
前五枪算尽生路,第六枪索命破阵。
十万年前的规矩,一枪一笔账。
“回雁,六锁。”
陆沉吐出四个字。
黑甲怪物动作出现极其僵硬的停顿。
面部黑泥剧烈翻滚。
陆沉踏碎石面,主动撞进剑网,赤羽残剑架住第五剑。
图穷匕见。
第六把腐蚀古剑毒蛇般从怪物肋下洞穿而出。
剑锋不指要害。
直取陆沉手中的赤羽残剑!
断风的执念,要毁赤羽的兵器。
赤羽灵体失声咆哮:“副将!”
陆沉不闪不避。
左手凭空探出,一把攥住那柄腐蚀剑刃。
锋利的剑气割开皮肉。
暗金色的帝血滚涌而出。
嗤啦——
黑雾接触帝血,如泼沸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