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幕发出一声粗犷的咆哮。
他不退反进,迎着那群体型庞大的腐蚀剑灵撞了上去。
他的合金巨盾早就坑坑洼洼。
此时迎面撞上三把缠绕着黑雾的重剑。
咔嚓。
巨盾彻底碎裂。
铁幕双手只剩下一圈破铁皮。
他没有后退,巨大的拳头抡起,狠狠砸向最前面那只剑灵的雾气面门。
拳头穿过黑雾,打在残缺的胸甲上。
剑灵纹丝不动,反手一剑劈下。
铁幕侧身躲避。
剑气依然撕开了他的战术背心,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。
鲜血喷涌。
铁幕闷哼一声,抬腿一脚踹向另一只扑来的剑灵。
他在死扛。
他不打算向华夏人求救,更不打算把怪物引过去。
白柒站在后方,直摇头。
“这毛熊人真轴,盾碎了还拿肉包子打铁。”
白柒摸了摸刀柄,转头看向陆沉。
陆沉已经走上前去。
他步伐不快,手里的赤羽残剑斜指地面。
陆沉踏入战场中心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在赤羽残剑的断刃上轻轻一抹。
暗金色的光芒顺着剑身爆发。
以陆沉为圆心,瞬间荡开一个半径五十米的半球形净化领域。
冲向铁幕的腐蚀重剑在半空中生生停住。
距离铁幕的脑门只有不到五厘米。
铁幕紧闭双眼准备硬接。
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到来。
他睁开眼,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那些连量子装甲都能切开的腐蚀剑灵,一触碰到暗金光芒,身上的黑雾瞬间溃散。
发出密集的灼烧声。
雾气散去。
露出几十张沾满血污、苍老或年轻的面庞。
他们身上的战甲破败不堪,眼神却在接触到陆沉气息的刹那恢复了清明。
这几十名士兵看清了站在光芒中央的老人。
他们没有犹豫。
甚至没有去看脚边的铁幕。
几十人动作整齐划一,齐刷刷面向陆沉。
右手握拳,重重叩击左侧残破的胸甲。
砰。
一声沉闷的铠甲碰撞声在峡谷中回荡。
一声沉闷的铠甲碰撞声在峡谷中回荡。
这是沉渊帝军最高级别的军礼。
不需要任何语。
他们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清明,向十万年前的主帅做完了最后一次汇报。
随后化作漫天微光,彻底消散在剑冢的冷风中。
没有喊杀,没有挣扎。
平静得仿佛只是卸下了十万年的重担。
铁幕半跪在地上,目光呆滞。
他亲眼看着白头鹰国的基因战士泰坦,只因为想强拔一把剑就被切断了手臂。
而眼前这个华夏老人,连手都没动。
几十个更强的怪物就乖乖行礼,自行消散。
这老头到底是谁?
全球直播间里。
白头鹰国的主持人张大嘴巴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北熊国的国运指挥中心内。
将军们面面相觑,随后同时长舒了一口气。
幸亏他们刚才没有跟着白头鹰国去挑衅华夏。
不然现在被砍断手的,就是他们的选手。
剑冢内。
铁幕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他站起身,将手里那两块没用的碎铁皮扔到一旁,大步走到陆沉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