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米高的壮汉没有说任何客套话。
他抬起巨大的右手,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膛,对陆沉行了一个标准的北熊国军礼。
“我的盾碎了。”铁幕声音发干,“指个方向,我跟你们走。”
陆沉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
“丫头,过来练练手。”
陆沉侧过头,叫了一声姜晚。
姜晚抱着数学错题集,一路小跑过来。
她右手握着那把苏木医疗剑。
这把剑继承了战地军医的治愈特性,只要输入气血,就能愈合伤口。
姜晚看着铁幕后背那条翻卷着皮肉的巨大血槽,脸色发白。
但手没抖。
她举起短剑,一层白光覆盖在铁幕的伤口上。
铁幕只觉得后背一热。
深可见骨的伤口肉芽迅速蠕动,不出半分钟便结了痂。
他回过头。
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才到他胸口的瘦弱高中生。
又看了看她左手抱着的数学错题集。
华夏现在连女高,都能在禁区里当军医?
“基本操作,坐下。”
白柒走过来拍了拍铁幕结实的胳膊。
“跟着咱们陆老混,包吃包住包治病,走吧大块头。”
“跟着咱们陆老混,包吃包住包治病,走吧大块头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
铁幕自动走在队伍最左侧,接管了白柒原先的护卫位置。
他不问去哪,也不问陆沉是谁。
他只知道跟着强者能活下去。
峡谷越走越宽。
风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陆沉握着拐杖的手背上,青筋微微凸起。
净化领域极其消耗帝血。
每多用一次,他体内属于大帝的力量就会加速复苏一分,距离那个毁灭蓝星的死局也就更近一步。
前方拐过一道巨大的红色岩壁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砌成的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祭坛极高。
周围寸草不生,没有任何一把古剑。
祭坛上空,悬浮着一团巨大的墨绿色雾球。
雾球不断鼓动。
里面隐约传出金属摩擦和痛苦的嘶吼。
数百把形制各异的古剑在雾球中扭曲纠缠,被无形的锁链死死困住。
赤羽剑灵的声音直接在陆沉脑海中炸响。
“大帅,那就是腐蚀之源!”
赤羽的声音透着暴躁与悲凉。
“里面困着赤羽营半数弟兄!但这黑雾不对劲。”
陆沉的目光没有落在半空的雾球上。
而是直视着祭坛的正前方。
“守在祭坛前面的东西,不是剑灵。”赤羽继续提醒。
祭坛基座上。
蹲着一个漆黑的人形轮廓。
它穿着沉渊帝军的黑色制式战甲。
但头盔下的脸完全融化成了沥青般的黑泥。
它的后背脊椎处撕裂了战甲,生出六条由纯粹黑雾凝聚而成的细长肢节。
听到脚步声,怪物缓缓转过头。
它没有眼睛,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对着陆沉的方向。
紧接着。
那张由黑泥组成的脸上,嘴角向两边撕裂,拉扯出一个夸张到耳根的弧度。
喉咙深处发出黏稠刺耳的摩擦声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身熟悉的战甲,又看了看那几条象征着深渊万族的蜘蛛肢节。
眸光陡然转冷。
顾长夜不仅修补了封印。
还在蓝星的地底,养出了十万年前都不敢见光的脏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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