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夜知道,如果放任这些腐蚀的旧部攻击,陆沉下不去手把它们打碎。
陆沉只有一条路可选。
用帝血去净化它们。
心口处,第三滴帝血疯狂跳动。
帝血是大帝最本源的战斗力量,每一次调动,与这具凡人肉身的融合度就会拔高一分。
顾长夜就是要用这些旧部的痛苦,逼着陆沉不断使用帝血。
只要帝血完全复苏,陆沉就会重新登临帝境,回到那条必须牺牲蓝星的死路上。
这是阳谋。
陆沉明知道中计,但他忍不住。
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了陆沉的左手。
他走到那个拿着长枪的剑灵面前。
长枪剑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扭曲的黑雾化作一根尖刺,直奔陆沉的心口。
陆沉没有躲。
黑雾尖刺撞在暗金色的帝血光芒上,瞬间融化。
陆沉伸出食指,点在长枪剑灵那张模糊不清的雾气脸上。
“醒醒。”
帝血的气息顺着指尖灌入。
包裹在剑灵身上的黑雾发出一阵烧焦般的刺耳声响,迅速消散。
雾气褪去。
露出一张沾满鲜血的年轻面孔。
他手里握着那杆折断的长枪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当他看清眼前那个满头半黑半白头发的老人时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清明。
当他看清眼前那个满头半黑半白头发的老人时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清明。
他认出了那是融合了战斗帝血的大帅。
“大帅……”年轻士兵开口。
声音微弱,随时会散在风里。
陆沉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大帅,疼。”
年轻士兵看着自己破碎的胸口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发光的粉末。
点点荧光飘散在暗红色的峡谷里,彻底消散在天地间。
连剑灵的形态都没能留下。
陆沉握着赤羽残剑的右手骨节泛白。
身后传来赤羽剑灵压抑的低泣声。
周围,成百上千只被腐蚀的剑灵还在嘶吼。
陆沉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彻底燃烧起来。
他没有去怪顾长夜的算计,他只觉得怒火烧穿了胸腔。
他一把将用了很久的木拐杖插进地里。
不再拄了。
“好。”
陆沉看着虚空,声音透着死寂。
“你逼我用,我就用到你满意。”
陆沉抬起左手。
他准备调动更多的帝血,直接清空这片峡谷的黑雾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。
在这充满嘶吼的峡谷里,这声音微乎其微。
陆沉转过头。
一直躲在红岩后面的姜晚,手里的数学错题集掉在了地上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双眼完全失焦。
她没有看前面挥刀乱砍的白柒,也没有看前方的陆沉。
她死死盯着脚边的一处泥土。
那里埋着一把短剑。
跟周围所有被黑雾包裹的残剑不同,这把短剑没有黑雾,也没有红锈。
剑身泛着一层暖光。
短剑发出一阵微弱的呢喃。
只有姜晚听得见。
姜晚缓缓蹲下身。
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,一点点靠近那把泛着暖光的短剑。
“姜晚!别碰剑!”
白柒刚劈翻一只剑灵,回头看到这一幕,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大吼出声,作势就要扑过去抓她。
但已经晚了。
姜晚的手指,碰到了短剑的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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