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的暗红文字随风散去。
泰坦捂着断臂,跪在灰土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千羽还在干呕。
陆沉没有再看他们。
“走。”
他提着赤羽残剑,迈步向剑冢深处走去。
白柒把***收进鞘里,快步跟上。
他顺手拉了一把还抱着数学错题集发呆的姜晚。
“姜同学,跟紧点。”白柒压低声音,“别看那俩老外,看多了影响视力。”
姜晚赶紧点头,小跑着跟在陆沉身后。
越往深处走,地表的灰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。
那是血水反复浸泡后干涸的颜色。
两旁的土坡越来越高,不知不觉间,三人已经走进了一条幽暗的峡谷。
峡谷里的风刺骨。
这里的古剑不再像外围那样低垂剑刃。
它们歪歪斜斜地插在红土里,剑身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。
陆沉走近时,这些剑没有发出臣服的低鸣。
它们爆发出野兽般的扭曲嘶吼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他看向斜插在路边的一杆长枪。
枪头已经折断,枪杆上刻着一行小字:赤羽营第三百零七哨。
“这枪,我记得。”陆沉声音发涩。
十万年前,他亲自给这支百人小队授过旗。
队长是个才十九岁的新兵,笑起来缺半颗门牙。
出征前,那个年轻人端着这杆长枪,发誓要拿首功。
后来,那小子死在掩护他撤退的路上,连尸首都没抢回来。
现在,这杆枪被黑雾死死包裹。
枪杆剧烈震颤,疯狂妄图挣脱泥土。
峡谷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大片黑雾翻滚。
几百道扭曲的人形从雾气里冲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脸,全身由黑雾和锈迹斑斑的残甲拼凑而成。
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腐蚀兵器。
它们不再是守关的英灵,只剩下杀戮的本能。
赤羽剑灵从残剑上浮现,红着眼睛就要往前冲。
“退下。”陆沉冷喝。
赤羽剑灵死死攥着拳头,硬生生停住。
他认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枪兵。
那是他曾经的手下。
让他去砍自己的弟兄,他的剑意会先一步崩溃。
“白柒,看好那个丫头。”陆沉开口。
“收到。”
白柒立刻转身,把姜晚推到一块巨大的红岩后面。
白柒立刻转身,把姜晚推到一块巨大的红岩后面。
“姜同学,站这别动,这里避风,也不挡我拔刀。”
姜晚紧张地抱紧错题集,用力点头。
三只腐蚀剑灵从侧面扑向白柒。
白柒拔出***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硬碰硬。
经过生命泉强化的肉身,赋予了他非人的动态视力。
他身体一矮,精准避开削向脖子的一剑。
反手一刀劈在左侧剑灵的膝盖关节处。
那只剑灵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白柒看都不看,借着反弹的力道瞬间后撤三米。
退让的同时,他用刀柄顺势磕飞了另一只剑灵手里的断刀。
一击即中,立刻拉开距离。
绝不贪刀,绝不硬抗。
姜晚在后面睁大眼睛,看着白柒在几把刀锋间游走。
另一边,陆沉直接迎上了剑灵主力。
他没有挥舞手里的赤羽残剑,只是将残剑横在身前。
十万年前主帅的无上剑意,化作一层无形的泥沼。
冲过来的腐蚀剑灵动作瞬间凝滞。
陆沉叹了一口气。
顾长夜是个聪明的副将,太懂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