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葬剑营,第九小队,封存折戟八千杆。”
葬剑营。
专为战死将士收剑葬兵的特殊编制。
十万年前,陆沉亲自下令解散这支部队,将遗物散落诸天,防止被敌人一次找齐。
这里竟然是葬剑营的一处封存点。
手电光继续往前推。
赵北望看到一个反复出现的编号。
“渊字零零一号。”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。
陆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木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。
笃笃。
两次敲击的间隔,比平时短了半秒。
赵北望没有回头,继续举着手电往前走。
陆沉看着墙上的字。
渊字零零一号。
这是沉渊剑主体碎片的编号。
当年沉渊剑崩碎,最大的一块碎片被葬剑营带走。
顾长夜把棋子放在这里,就是为了这块碎片?
他想用帝兵碎片逼自己下场?
隧道越走越深,坡度越来越陡。
温度急剧下降。
岩壁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赵北望握着手电的左手隐隐作痛。
那只手戴着战术手套,食指和中指的位置空瘪瘪的。
那只手戴着战术手套,食指和中指的位置空瘪瘪的。
第二轮国运战场失败,百倍兽潮降临北境。
他带队断后,掩护平民撤退。
一头b级凶兽青面獠牙猪冲破防线,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一对母女。
他扑上去,把左手塞进凶兽嘴里,右手拔刀捅穿了凶兽的眼睛。
两根手指换了两条人命。
他不亏。
从那以后,阴雨天或者环境阴冷时,断口就会疼。
赵北望用力握紧拳头,压下那股钻心的疼痛。
他知道身后这个老人不简单。
用一根枯枝斩断s级凶兽的头颅,让禁区龙皇跪地磕头。
隧道尽头可能藏着足以颠覆蓝星现有格局的恐怖力量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,陆沉在替华夏争命。
他在替陆沉开路。
这就够了。
“陆老,冷不冷?”赵北望问。
“还行。”陆沉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口温水。
“您要是累了,我们歇会儿。”
“你手疼就直说。”陆沉盖上杯盖。
赵北望干笑两声:“老毛病了。阴气一重就犯病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“第二轮兽潮,喂猪了。”赵北望语气轻松。
陆沉看着他残缺的左手。
十万年前,沉渊帝军也有无数这样的人。
为了身后的人,把命填进无底的深渊。
“回去教你一套养气的法子。”陆沉说,“能把断口上的寒毒逼出来。”
“多谢陆老。”赵北望点头。
隧道走到尽头。
前方没有路了。
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挡在路中央。
石门表面光滑,没有锁孔,没有阵纹,也没有机关。
赵北望走上前,用仅剩三根手指的左手按住石门,猛地发力。
神藏境中期的力量全面爆发。
手臂肌肉贲起,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气爆声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“推不开。”赵北望收回手,气息微喘。
手电光打在石门正中央。
那里有一行字。
字迹扭曲潦草,刻痕极深。
有人用手指硬生生在石头上抠出了这行字。
赵北望把手电光定格在那行字上。
“帝尊若至此门,请您想清楚。门后的东西,您可能不想拿回来。”
落款处,名字已经模糊不清。
只有最后一个字勉强能认出来。
夜。
赵北望转头看向陆沉。
陆沉看着那扇门,握着拐杖的手缓缓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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