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岭废矿外围,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。
秦山调派的军方安保组拉起了三道警戒线。
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四周巡视,探照灯将荒废的矿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黑色轿车停在第一道警戒线内。
赵北望推开车门,走向前方被截停的灰色面包车。
车门敞开,驾驶座空着。
发动机还在运转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赵北望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,左手拉开车门,探头查看。
车厢里没有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驾驶座,在仪表盘上看到一枚旧铜钱。
赵北望拿起铜钱,转身走回黑色轿车。
陆沉坐在后排,正低头看着保温饭盒里的红烧肉。
“陆老。”赵北望把铜钱递过去,“车里空了。”
陆沉放下饭盒,接过铜钱。
铜钱正面刻着一轮残月。
这是十万年前沉渊帝军夜军的军徽。
顾长夜麾下的精锐。
陆沉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残月图案。
十万年前,夜军负责刺探、ansha与潜伏。
他们是藏在影子里的刀。
陆沉翻转铜钱。
背面有两个磨损的小字:棋子。
“人跑了?”赵北望问。
“没跑。”陆沉把铜钱揣进外套口袋,“他来送个信,告诉我已经入局了。”
赵北望没有追问谁入局了。
他只负责解决眼前的麻烦。
“需要全城搜捕吗?”赵北望请示。
“不用。他不想露面,你们找不到。”陆沉拿起保温杯,“走吧,下矿。”
赵北望点头,对通讯器下令:“解除一级戒备,外围继续封锁。”
特勘组负责人林锐站在升降梯前等候。
林锐三十出头,穿着灰色的工作服,眼眶熬得通红。
他身后的几台探测仪器正在疯狂闪烁红灯。
“陆老,赵营长。”林锐快步迎上来,递过两个安全帽。
陆沉摆手拒绝:“直接说情况。”
林锐指着升降梯下方:“地下两百米处,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效。”
“那层岩壁有古怪的能量场,我们尝试用钻机取样,高强度合金钻头刚碰上去就化成了齑粉。”
“我们不敢用炸药,怕引起矿井坍塌。”
陆沉拄着拐杖走进升降梯:“下去看看。”
升降梯轰隆隆启动,带着三人向地底降落。
空气越来越湿冷。
刺鼻的机油味和岩石的腥气混杂在一起。
两百米深处,升降梯停住。
前方是一面巨大的黑色岩壁。
岩壁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古老符文。
符文光芒明灭不定,散发着浓烈的杀气。
林锐手里的探测仪屏幕彻底黑屏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他赶紧关掉电源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锐退后半步,声音发紧,“这东西不属于蓝星已知的任何文明。我们怀疑里面藏着高危能量源。”
陆沉拄着拐杖走上前。
陆沉拄着拐杖走上前。
赵北望立刻跟上,右手搭在刀柄上,挡在陆沉侧前方。
“退后。”陆沉开口。
赵北望毫不迟疑,依后退三步。
陆沉站在岩壁前。
他没有结印,也没有念咒。
他把干枯的手掌直接贴在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岩壁上。
心脏处,第二滴暗金色的帝血轻轻震颤。
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岩壁。
暗红符文的光芒骤然停滞。
紧接着,那些杀气四溢的符文迅速黯淡,彻底熄灭。
沉重的黑色岩壁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向两侧无声滑开。
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隧道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林锐僵在原地,忘了呼吸。
军方特勘组折腾了一整晚、动用各种尖端设备都毫无头绪的死局,开了。
陆沉收回手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林组长,你留在上面。”陆沉吩咐,“赵营长,跟我走。”
“是。”赵北望干脆利落。
隧道里没有光。
赵北望打开强光手电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
光柱扫过隧道两侧。
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。
赵北望凑近一看,全是某种物资封存的记录。
“葬剑营,第七小队,封存断剑三千把。”
“葬剑营,第三小队,封存残甲一万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