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皇帝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,语气也轻松了不少。
校尉立刻翻身上马,准备下令起驾。
赵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终于结束了。
这要命的一天总算熬过去了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回侯府,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。
就在这时。
龙撵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威武侯世子。”
赵乾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龙撵。
叫我干嘛?
我刚才不是已经糊弄过去了吗?
“臣在。”
赵乾赶紧从墙角走出来,重新跪在地上。
“你刚才说,卢家的寿宴酸气冲天,无趣得很?”
皇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赵乾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“回陛下,臣……臣是个粗人,确实听不懂那些诗词歌赋。”
赵乾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既然你这么闲,连寿宴都待不住。”
皇帝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詹事府最近正好缺人手。”
“明日起,你去詹事府给长公主打下手。”
赵乾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去詹事府?
给长公主打下手?
那可是夺嫡的漩涡中心!
他今天装疯卖傻,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少詹事的职位。
结果皇帝直接拿他刚才编的瞎话当借口,强行把他塞进去了!
“陛下!”
赵乾急了,脱口而出。
“臣身体不适,恐怕……”
“敢告假,打断腿。”
皇帝轻飘飘地扔下这六个字。
赵乾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张着嘴,欲哭无泪。
完了。
装病计划彻底破产。
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当成搅屎棍,扔进东宫那个大染缸里。
“起驾!”
校尉高喊一声。
八匹纯白骏马迈开蹄子。
龙撵在几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,缓缓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。
龙撵在几百名御林军的护卫下,缓缓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。
长街上跪着的百官纷纷直起身子,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。
卢老太爷被下人搀扶起来,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看都没看秦姝一眼,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回卢府。
那幅被定性为“战利品”的画卷,被卢明死死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秦明站在原地,看着龙撵远去的方向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今天这场局,他原本是最大的赢家。
结果皇帝一出面,直接把桌子掀了。
不仅削了卢家的权,还把长公主和赵乾强行绑定在了詹事府。
以后的朝堂,怕是要彻底乱套了。
秦明整理了一下衣摆,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。
御林军撤离得干干净净。
原本拥挤的长街,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。
下午的阳光依旧刺眼。
赵乾瘫坐在青石板上,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一条咸鱼,刚刚翻了个身,又被一巴掌拍了回去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前停下。
赵乾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秦姝站在他面前。
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视线冷得掉冰渣。
秦姝缓缓转过身,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