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学月考的成绩发下来时,林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。同窗们都围着他惊叹,连素来严厉的老夫子也捻着胡须,夸他进步神速。林砚被众人捧得有些飘飘然,嘴上谦虚着,心里却暗自庆幸——多亏了他提前藏在袖中的小抄,那些晦涩的策论才得以蒙混过关。
他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料到老夫子早已察觉端倪。那日考试,他频频低头的小动作,还有袖中不慎滑落的纸屑,都被老夫子看在眼里。老夫子本想给他一次机会,私下提点几句,可见他毫无悔改之意,反而沾沾自喜,终是忍无可忍,亲自往林家走了一趟。
沈清辞正在核对账目,听闻老夫子来访,连忙迎了出去。待听完老夫子的叙述,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劳烦夫子告知,是清辞教管无方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此事我定会严加处置,绝不再犯。”
老夫子叹了口气:“清辞啊,林砚这孩子天资聪颖,只是心性不定,需得好好管教,莫要让他走了歪路。”
送走老夫子,沈清辞径直走向林砚的小院。彼时林砚正拿着榜首的卷子得意地向青竹炫耀,见沈清辞进来,还笑着迎上去:“嫡兄,你看我考了第一!”
沈清辞没看那卷子,只是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这第一,是你自己考的?”
林砚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有些闪躲:“当、当然是我自己考的……”
“是吗?”沈清辞拿起桌上的卷子,手指重重地戳在其中一道策论上,“这篇《治世策》,前几日你还说晦涩难懂,今日便能写出这般见解?”
林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“老夫子都告诉我了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你不仅作弊,还敢欺瞒!林砚,你可知错?”
证据确凿,林砚再也瞒不住,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嫡兄,我错了……我就是太想考第一了,我怕你失望……”
“怕我失望,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”沈清辞气得手都在抖,他最恨的就是欺瞒,尤其是林砚,明明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做到,却偏要走捷径,“我教你的‘诚信’二字,你都忘到哪里去了?”
他转身从墙上取下戒尺,扔在林砚面前:“自己说,该怎么罚?”
林砚看着那熟悉的戒尺,吓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求情。他知道沈清辞最看重规矩,尤其是在品行这事上,从不会含糊。
“我……我该罚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求嫡兄……教训我……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: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砚依抬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“张嘴。”沈清辞拿起戒尺,语气不容置疑,“二十下,打在嘴上。打一下,你就说一句‘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’。若敢少说一句,便多加十下。”
林砚吓得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违抗。他缓缓张开嘴,心里又悔又怕。
“啪!”
戒尺带着风声落下,重重抽在他的唇上。不同于打在手心或臀上的钝痛,嘴上的皮肉更薄,这一下下去,尖锐的疼瞬间炸开,林砚疼得闷哼一声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