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。”他看着苏慕，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不能伤害林家其他人，更不能……伤害沈清辞的性命。”

苏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，嘴上却说得诚恳：“放心，我只是想自保而已。”

林砚利用对林家老宅的熟悉，趁夜潜回了银库附近。他曾跟着沈清辞整理过账目，知道账房先生有个习惯，会把备份的账册锁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。

月光下，他屏住呼吸，避开巡逻的护卫，撬开账房的窗户钻了进去。手指颤抖着打开抽屉，摸到那本厚厚的账册时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就在他将账册揣进怀里，准备离开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
林砚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，看到沈清辞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。

“嫡兄……”林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怀里的账册像烙铁一样烫。

沈清辞一步步走近，目光落在他怀里凸起的地方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为了他，你真的要背叛我，背叛林家？”

“我不是背叛！”林砚像是被刺痛，提高了声音，“是你先对我动手的！是你把我赶出来的！你从来都只在乎你的规矩，你的家族，你根本就不在乎我！”

“不在乎？”沈清辞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，“我若不在乎，何必费尽心机对付苏慕，逼他放你回来？我若不在乎，何必守在这账房外，等你回头？”

林砚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早知道了？”

“从你跟着他进别院的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他会利用你。”沈清辞看着他，眼底的痛清晰可见，“可我没想到，你真的会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伸出手：“把账册给我，跟我回去。这件事，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
林砚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摸了摸怀里的账册，想起苏慕的承诺，想起自己受的委屈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能。”

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他看着林砚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好，很好。”

他转身，没有再看林砚一眼，只是声音轻飘飘地传来，带着无尽的疲惫：“从今往后，你我之间，恩断义绝。”

脚步声远去，灯笼的光消失在拐角。林砚站在原地，怀里的账册重得像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赢了吗？好像赢了。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疼？

他攥紧账册，转身冲出账房，却没看到，黑暗中，沈清辞的身影并未走远，只是望着他的背影，无声地落下一滴泪。

这场由苏慕挑起的较量，终究以最伤人的方式，将两人彻底推向了对立面。而林砚还不知道，他手中的账册，早已被沈清辞动了手脚——那里面，藏着一个更大的陷阱，等着苏慕，也等着他自己，一步步踏入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