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在苏慕的别院住了下来。苏慕待他极好，从不追问他的过去，也不限制他的行动，只每日陪他下棋、看书，偶尔聊些京城里的趣闻，日子过得倒也清净。

可林砚心里清楚，这份“清净”不过是表象。苏慕看他的眼神里，总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，而他自己，也时常在夜深人静时，想起沈清辞——想起他的温柔，他的严厉，还有最后那记打在嘴角的戒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林家老宅里，沈清辞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。找不到林砚的日子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凌迟。他派出去的人回报，说林砚在苏慕那里住得安稳，甚至跟着苏慕去了几次茶楼，看起来并无不妥。

“安稳？”沈清辞捏碎了手中的茶杯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“苏慕那个人，表面温和，内里比谁都阴狠。他留着林砚，定是想拿他当对付我的棋子！”

一旁的管家吓得瑟瑟发抖：“大少爷，那……我们要不要去把三少爷抢回来？”

“抢？”沈清辞冷笑，“苏慕巴不得我们动手，好坐实林家仗势欺人的罪名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怒火，“不能硬来，只能……”

他附在管家耳边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管家连连点头，领命而去。

几日后，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苏慕的流。说他暗中勾结商户，垄断城南的绸缎生意，用不正当手段逼垮了好几家老字号；又说他与漕帮往来密切，私藏盐铁，意图不轨。

这些流起初只是在市井间传播，后来竟隐隐有传入朝堂的趋势。苏慕起初并未在意，只当是寻常的商业竞争，可随着流愈演愈烈，甚至有御史开始暗中调查，他才意识到，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他。

“查出来是谁了吗？”苏慕坐在书房里，脸色阴沉地问手下。

“回公子，线索都指向……林家。”

苏慕眯起眼睛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：“沈清辞……倒是比我想的更急。”他转头看向窗外，林砚正在院子里给兰花浇水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少年人的侧脸显得格外平静。

“看来，这位沈大公子，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。”苏慕走到窗边，看着林砚的背影，语气意味深长。

林砚听到声音，回过头：“苏公子在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慕笑了笑，“只是觉得，这兰花被你养得愈发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外面有些关于我的传，你想必也听到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