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捂着嘴，一路踉跄地跑出演武场。嘴角的疼火辣辣的，混着心里的寒意，冻得他指尖发颤。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院，只是凭着一股气，跌跌撞撞地往老宅后门跑。

“我恨你”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在沈清辞心上，也扎在他自己的心上。可除了这句话，他想不出任何能表达此刻撕裂般疼痛的语。

后门的守卫见他脸色惨白、嘴角带血，吓了一跳，刚想询问，就被林砚狠狠推开：“让开！”

他冲出林家老宅，像一只逃离牢笼的困兽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奔跑。晨雾未散，街上行人寥寥，他跑了不知多久，直到体力耗尽，才扶着一堵墙缓缓滑坐在地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
哭了许久，眼泪流干了，只剩下麻木的疼。他抬头看着陌生的街景，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。这个世界，他本就孤身一人，唯一的牵绊，也被自己亲手斩断了。

“这位小兄弟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砚抬头，见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，约莫三十岁年纪，眉目俊雅，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他别过头，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：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
男子却没走，反而在他身边坐下，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：“擦擦吧。看你这样子，是受了委屈？”

林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来，胡乱擦了擦脸和嘴角的血迹。那男子看着他嘴角的红肿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却没点破，只是笑道：“我叫苏慕，就住在这附近。看你面生，不是这一带的人吧？”

林砚没回答他的名字，只是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无家可归了。”

“无家可归？”苏慕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“我看你衣着料子不错，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。莫不是跟家里人吵架，跑出来了？”

被说中心事，林砚的眼圈又红了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就算是又怎样？那样的家，不回也罢！”

苏慕看着他倔强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：“既然不想回去，不如先去我那里坐坐？喝杯热茶暖暖身子，总比在这里吹风强。”

林砚看着他，心里有些犹豫。他知道自己不该随便跟陌生人走，可此刻的他，实在没有力气再独自支撑。而且，这个苏慕身上的气质，让他莫名地觉得……可以信任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苏慕的笑容温和，眼神却深不见底：“大概是……看你顺眼吧。”他站起身，向林砚伸出手，“怎么样？敢跟我走吗？”

林砚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想了想沈清辞那张冰冷的脸，心里的叛逆忽然涌了上来。他一把抓住苏慕的手，站起身：“走就走！”

苏慕的住处离这里不远，是一座雅致的别院。院子里种着许多兰花，清雅怡人。他让下人给林砚准备了热水和点心，又拿来伤药。

“嘴角的伤得上药，不然会留疤。”苏慕亲自替他上药，动作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