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些。
林砚哽咽着点头,又慌忙摇头:“不疼……是我该受的。”
沈清辞放下戒尺,转身去拿药箱。药膏微凉,涂在红肿处时,林砚疼得瑟缩了一下,却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格外轻柔,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林砚,”沈清辞一边上药,一边低声道,“我罚你,不是要让你怕我。”
林砚埋在枕头上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怕你将来跌得更重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世道,容不得半分莽撞。我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你得自己长出骨头来,才能站稳。”
药膏的清凉渐渐压过疼痛,林砚却觉得心里更酸了。他转过身,忍着疼坐起来,眼眶通红地看着沈清辞:“嫡兄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以后……以后我一定学聪明些,再也不闯祸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伸手替他擦去眼泪,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,顿了顿才收回手:“起来吧,趴着也累。”
林砚刚想动弹,却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,弯腰将他打横抱起。
“嫡兄!”林砚惊呼一声,慌忙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
沈清辞低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别动,免得更疼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两人身上,将沈清辞的侧脸照得柔和了许多。林砚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心里又疼又暖。
他想,自己大概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。疼痛是真的,愧疚是真的,可沈清辞眼底的担忧与温柔,也是真的。
或许,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——有严厉的管教,有坦诚的惩戒,更有藏在心底,从未说出口的在意。
而这份在意,足够支撑着他,一点点长出沈清辞期望的“骨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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