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没理会他,只是盯着跪在地上的沈念安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心疼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这孩子虽冲动,却有担当,懂得护着自己在乎的人,这一点,像他,也像……当年的林砚。
“好。”沈清辞终于开口,声音却依旧冷硬,“你想保合作可以。但你必须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。”
沈念安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您说!我都答应!”
“在病房里跪着反省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,什么时候能保证以后绝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沈清辞看着他,“跪到我满意为止。”
“我愿意!”沈念安毫不犹豫地答应,哪怕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疼得他微微发颤,也没有丝毫犹豫。
苏郁急了:“沈总!他还有伤……”
“这是他自己选的。”沈清辞打断他,“也是他该受的罚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又顿住,没有回头:“林砚,留下看着他,别让他耍花样。”
“哎,好。”林砚应着,看着沈清辞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念安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沈念安压抑的呼吸声。苏郁想扶他,却被他推开了。
“别管我。”沈念安的声音带着倔强,“这是我欠嫡叔的,也是我该受的。”
他知道,沈清辞的罚,从来都不是为了折磨他,而是为了让他清醒。他不该那么冲动,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,更不该让在乎他的人担心。
林砚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膝盖,心里虽疼,却也明白这是沈念安必须走的路。成长从来都伴随着疼痛,只有疼过,才能真正长大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,将沈念安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膝盖传来阵阵刺痛,额角的伤口也因为长时间低头而隐隐作痛,可他却没有动一下。
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反省自己的错,也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冲动。他要护着苏郁,要保住合作,更要好好活着,才能有机会做到这一切。
苏郁坐在床边,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眼眶泛红。他拿出手机,默默给沈清辞发了条信息:“沈总,求您别让念安跪了,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,只求您让他起来。”
沈清辞收到信息时,正在办公室看文件。他看着屏幕上的字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却没有回复。
有些路,必须让他自己走;有些疼,必须让他自己受。这样,他才能真正明白责任二字的重量,才能真正成为一个能护着别人,也能护着自己的男人。
病房里,沈念安依旧跪着,背脊挺得笔直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倔强而耀眼。
他知道,这场罚跪,不仅是为了求沈清辞收回成命,更是为了向自己证明——他有担当,也有勇气,为了自己在乎的人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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