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被罚后的第三日，走路还带着些微不便，脸上却少见地没了往日的怯懦，见了沈清辞也敢主动低头认错，态度诚恳了许多。

林砚看在眼里，心里那点不忍又冒了出来。他本就觉得沈清辞对这孩子太过严厉，当晚便偷偷叫住沈念安，塞给他一张卡：“走，小叔带你出去散散心，别总闷在公司里。”

沈念安有些犹豫：“嫡叔知道了会生气的……”

“有我在，怕什么？”林砚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就说是我拉你去的，他顶多骂我两句。”

少年终究抵不过外面世界的诱惑，加上对林砚的信任，半推半就地跟着去了城中最热闹的酒吧。震耳欲聋的音乐，闪烁的霓虹，还有杯盏交错间的喧嚣，都让沈念安有些恍惚——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。

林砚给他点了杯度数极低的果酒，自己则捧着一杯鸡尾酒，看着他拘谨的样子笑：“放松点，偶尔放纵一下没事的。”

沈念安被他劝着喝了几口酒，脸颊渐渐泛红，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，甚至跟着音乐轻轻晃起了脑袋。

他没注意到，酒吧角落里，沈清辞的特助正举着手机，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。

沈清辞收到照片时，正在书房看沈念安写的改进方案。照片里，沈念安微醺着晃头，林砚坐在一旁笑得开怀，背景是灯红酒绿的酒吧——距离他被罚反省才过去三天，距离他承诺“绝不再犯”才过去七十二小时。

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，手中的方案被捏得变了形。他气的不是沈念安去了酒吧，而是林砚的纵容——明知道他在教沈念安规矩，却偏偏在这时候拉着人“放纵”，这不是疼惜，是在毁了他之前所有的教诲。

“把他们给我带回来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半小时后，林砚和沈念安被“请”回了沈清辞的公寓。一进门，就对上沈清辞那双淬了冰的眼睛，两人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好玩吗？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沈念安身上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
沈念安的酒瞬间醒了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：“嫡叔，我错了……是我不好，不该不听话去酒吧……”

“是我拉他去的，不关他的事！”林砚连忙开口，挡在沈念安身前，“你要罚就罚我！”

“罚你？”沈清辞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的偏袒是为他好？你这是在告诉他，犯错没关系，有人会替他担着！这种心思，将来进了商场，只会死得更快！”

他看向沈念安，声音陡然转厉：“看来三十下戒尺还没让你长记性。去，把上次那戒尺拿来，再去厨房取块生姜。”

沈念安的脸瞬间惨白。他知道“姜罚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比单纯的戒尺更难捱的惩罚，辛辣的姜汁渗入皮肉，那种灼烧感能记一辈子。

“嫡叔……”

“去！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