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也愣了,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,还是个气场如此慑人的。“你是谁?”
沈清辞没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林砚,声音冷得像冰:“林砚,出来。”
林砚吓得腿都软了,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赵珩见状,仗着自己家世,梗着脖子道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没看见我们正喝酒呢……”
“滚。”沈清辞只吐出一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,竟让赵珩下意识地闭了嘴。
林砚低着头,跟着沈清辞走出倚红楼,一路无话。街上的灯笼依旧明亮,却照不暖沈清辞周身的寒气。林砚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大气都不敢喘,只觉得这一路比练功时跑十圈演武场还累。
回到林家老宅,沈清辞关上门,才转过身看他。他没发火,只是静静地看着,那眼神比任何斥责都让林砚心慌。
“嫡兄,我错了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不该偷偷跑出去,不该……不该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面前,抬手替他拂去衣襟上的酒渍,动作却带着克制的僵硬:“林砚,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去庙会?”
林砚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知道……怕我惹事。”
“不止。”沈清辞的声音低沉,“京中不比地方,你如今的身份,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今日若被御史府的人看到你进了青楼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参奏林家?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砚苍白的脸:“我教你武功,是让你有自保之力,不是让你有恃无恐地胡闹。我护着你,是想让你安稳成长,不是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林砚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嫡兄……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沈清辞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已压了下去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:“去罚抄《论语》十遍,明日卯时,我在演武场等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房间,没再看林砚一眼。
林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又悔又怕。他知道,这次的错,比上次宴会上的莽撞更让沈清辞失望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冷得像霜,映着他满脸的泪痕。
他默默走到书桌前,摊开宣纸,拿起毛笔。墨汁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深色,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。
有些界限,一旦越过,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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