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我知道疼。”沈清辞的心都揪紧了,快步往回走,“回去我给你上药,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怀里的人没再说话,大概是烧得厉害了,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只是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,力道却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。
沈清辞低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竟会把林砚逼到这般境地。那些所谓的“为他好”,那些自以为是的“惩戒”,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。
他抱着林砚,一步步走在雨幕中,脚步沉稳,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想,只要林砚没事,以后哪怕他再闯祸,哪怕他永远学不会沉稳,自己也认了。
什么家族荣辱,什么前程利弊,都比不上怀里这温热的呼吸重要。
回到卧房时,林砚已经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反复念着:“别打了……嫡兄,我错了……”
沈清辞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小心翼翼地替林砚褪去湿衣,看到那处红肿撕裂的伤被雨水浸得发白,更是愧疚难当。他找来最好的伤药,动作轻柔地涂抹着,指尖的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上完药,又找来棉被将林砚裹紧,沈清辞坐在床边,守着他滚烫的额头,一夜未眠。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天快亮时,林砚的烧终于退了些。他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沈清辞眼下的乌青,愣了愣。
“嫡兄……”
“醒了?”沈清辞的声音沙哑,连忙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不烧了就好。”
林砚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手背上的划痕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别过头,声音闷闷的: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沈清辞沉默片刻,握住他没受伤的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林砚,对不起。”
林砚的身体僵了僵。
“我不该罚得那么重,更不该……伤你的心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懊悔,“我只是怕,怕你再出事,怕我护不住你……可我用错了方式。”
林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积压了一夜的委屈、疼痛、恐惧,在听到这句道歉时,终于忍不住决堤。
他没说话,只是翻过身,背对着沈清辞,肩膀微微耸动。
沈清辞也不逼他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任由他哭。
有些裂痕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。但他愿意等,等林砚消气,等他原谅,哪怕要等很久很久。
只要人还在身边,就还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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