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点了点头，脸色凝重：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三叔公和二伯娘一向觊觎族中权力，想必是趁父亲生病，动了手脚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林砚急道。

“去银库。”沈清辞转身往西侧走去，“账目不会说谎，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
银库由族中安排的人看守，见沈清辞要来查账，看守的婆子脸色有些慌乱，支支吾吾地说钥匙在大老太爷那里。

“我已经问过大老太爷了，他说钥匙在你这儿。”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看着她。

婆子脸色一白，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取钥匙。

打开银库大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沈清辞走到账房先生的书桌前，翻找出近几年的账目，一页页仔细查看。林砚也帮忙整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生怕错过任何细节。

翻到去年那几笔有问题的支出时，沈清辞停了下来，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。“这签字的墨色不对。”他抬头对林砚道，“你看，这里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浅，显然是后来补签的。”

林砚凑近一看，果然如此，心里顿时燃起希望：“那我们只要找到是谁补签的，就能证明父亲是清白的了！”
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沈清辞摇了摇头，“补签之人模仿父亲的笔迹极像，若不是我从小看他写字，也未必能发现。而且，看管银库的人肯定被买通了，不会轻易说实话。”

他合上账本，眼神沉了下来：“这三日，怕是不会太平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，似乎有人在争吵。沈清辞和林砚对视一眼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只见二伯娘带着几个家丁，正拦着要往内院去的青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不过是个下贱的奴才，也敢在老宅里放肆？我看就是主子没教好！”

青竹急得满脸通红：“我要找我家少爷！我有要事禀报！”

“你的主子？”二伯娘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沈清辞和林砚，“一个是带坏主子的野小子，一个是护着外人的不孝子，也配在林家老宅里指手画脚？”

林砚的火气瞬间上来了，刚要上前，却被沈清辞拉住。他看着二伯娘，语气冰冷：“二伯娘若无事，就请回吧。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二伯娘被他怼得一噎，随即撒泼似的坐在地上：“反了反了！这林家是容不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！清辞啊，你就算不把我们放在眼里，也该想想你那病床上的父亲啊！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长辈，怕是要气吐血了！”

周围渐渐围拢了些下人，指指点点。林砚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一阵无力。他终于明白沈清辞说的“京里不比地方自在”是什么意思——这里的刀光剑影，藏在笑里，裹在骂声中，比明面上的冲突更让人难防。
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对身后的管家道：“把二伯娘送回房，好好‘照看’，别让她再出来惹事。”

管家领命上前，二伯娘还在撒泼，却被家丁半拖半架地拉走了。

“少爷，”青竹这才跑到林砚身边，脸色发白，“我刚才去给老爷送药，听到二伯娘的人在密谋，说要……说要对你和大少爷不利！”
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
沈清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
看来，这三日的较量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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