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林老爷点了点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林砚松了口气,刚想告辞,就听林老爷道:“老三,你最近……长进不小。”
林砚心里一动,低声道:“是嫡兄教得好。”
林老爷笑了笑,没再说话,重新拿起了毛笔。
离开主院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林砚走在回廊上,远远看见沈清辞的书房还亮着灯。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过去。
有些事,他该学着自己处理了。
第二天,柳姨娘被罚俸闭门的消息传遍了林府。府里的人看林砚的眼神都变了,多了几分敬畏。柳姨娘经此一事,消停了许多,再不敢轻易作妖。
林砚把处理结果写在纸条上,让青竹送去给沈清辞。傍晚时分,青竹带回了一张字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甚好。”
字迹清隽,力透纸背,林砚却仿佛能看到沈清辞写下这两个字时,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。他把字条小心翼翼地收好,心里像揣了块暖玉,踏实又熨帖。
日子渐渐入秋,林砚已经能独立处理林家半数产业的账目,甚至能在沈清辞忙碌时,代他去铺子里巡查。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、处处碰壁的穿越者,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,行事也越发老练。
这天,他去城外的粮铺查账,回来时路过沈家屯,想起沈清辞的族叔,便顺路拐了过去。
族叔的病好了许多,正在院里晒谷。见了林砚,笑着招呼:“是林家的三少爷吧?快进来坐!”
林砚笑着应下,帮着把谷堆拢了拢。族叔看着他,感慨道:“清辞这孩子,总算没白疼你。他以前啊,对谁都冷冰冰的,也就对你,不一样些。”
林砚的脸微微发烫:“族叔说笑了,嫡兄对我只是……管教严格。”
“严格?”族叔摇了摇头,“他上次来,跟我说起你,眼里都带着笑呢。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见他那样。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跳。
离开沈家屯时,夕阳正浓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沈清辞写的“甚好”,突然觉得,等待的日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慢慢长大,慢慢向沈清辞靠近。等到那一天,他们或许真的能并肩站在一起,无视那些流蜚语,无视那些规矩束缚。
风吹过稻田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为他加油。林砚握紧了缰绳,催马往林府的方向走去。
前路或许还有风雨,但他已经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。
因为他知道,那个人,正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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