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下意识想反驳。现代灵魂里,“认错”从来不是因为“身份”,而是因为“道理”。可看着对方手里那根戒尺,再想想原主记忆里被这戒尺抽在手心上的疼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含糊道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沈清辞微微俯身,阴影将林砚完全笼罩,“知道不该在宴席上失仪,还是知道不该对兄长口出狂?”
林砚被问得一噎。他想说“大家都是平等的”,想说“凭什么过继的就能压原生的一头”,可这些话在这祠堂里,在沈清辞冰冷的目光里,显得如此不合时宜,甚至可笑。
见他不语,沈清辞的眼神更冷了些。他抬手,竹戒尺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。
“看来一夜的罚跪,还没让你想明白规矩二字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林砚,入了林家的门,就得守林家的规矩。长幼有序,尊卑有别,这是你生为庶子,就该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林砚的手指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混杂着膝盖的剧痛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沈清辞命令道。
林砚咬着牙,缓缓抬头,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,仿佛在评估一件需要被打磨的器物。
“既然想不明白,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那就让身子先记住。”
他顿了顿,竹戒尺微微抬起,指向林砚的掌心。
“伸手。”
晨光从祠堂的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,恰好落在林砚微微颤抖的手背上。
穿越的第一天,林砚就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在这个世界,他那套现代观念,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。
而眼前这位嫡兄,将会是他穿越路上,最棘手的一道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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