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,静静躺着那本他送出的“人皮经书”。
“老爷子,可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李默拉开椅子坐下,平静地问。
沈经纶脸上浮现出苦涩与惭愧,他摇了摇头:“老朽无能,只看出此书材质诡异,却参不透其中玄机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只是这本经书散发出的气息,让我想起了一段被家族刻意尘封了近百年的……丑闻。”
李默指节在桌面轻叩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正戏,开场了。
沈经纶长叹一声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陷入了久远的回忆。
“世人只知京城沈家,却不知,我沈家,本有两脉。”
“我们这一脉,为长房。自明成祖定都于此,便奉皇命,世代镇守皇城中轴,为九门守护大阵的‘阵眼’。我们守护的,是国运龙脉,是这片土地的千秋昌盛。”
“而另一脉,是次房。”
沈经纶的声音里,带上了切齿的痛恨与厌恶。
“他们……守护的是另一件东西。”
“就是您在江城遇到的,那尊‘九天玄刹爵’!”
这个惊人的秘闻,让一旁负责添茶的林晓琪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险些泼出。
“那尊青铜爵,根本不是始皇帝所铸!”
“它是一个元末的邪道方士,妄图窃取大都龙脉,炼制出的通天魔器!当年,我沈家先祖联合其余八家,付出惨烈代价,才最终将其镇压。”
“按祖训,此等魔器,本该彻底销毁。可当时次房的家主,竟被魔器蛊惑,妄想借其力量,让我沈家凌驾于皇权之上!”
“按祖训,此等魔器,本该彻底销毁。可当时次房的家主,竟被魔器蛊惑,妄想借其力量,让我沈家凌驾于皇权之上!”
“他偷走了魔器,带着一部分族人,叛出京城,远遁南方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他们就扭曲了‘守护’的使命。将镇压魔器,变成了供奉魔神!将自己,从‘守护者’,作践成了‘归墟’的走狗!”
“江城的沈天盛,就是那支叛徒的后裔!”
沈经纶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惊雷,炸开了一段被血与背叛尘封百年的过往。
这一下,所有线索,严丝合缝。
“所以,沈天阔……”李默的目光微微闪动。
“天阔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子,在江城任职时与一女子所生。后来夫妻二人意外离世,我才将这唯一的孙辈血脉接回京城。”沈经纶眼中满是痛惜,“我万万没想到,江城那一脉,竟将主意打到了这个孩子身上!他们看中的,正是天阔身上流淌的,我们沈家长房最纯正的‘阵眼’血脉!”
一切,真相大白。
“归墟”的阴谋,横跨数百年。
他们先是腐化沈家次房,将其变为南方的棋子,负责供养“魔器”。
然后,再将黑手伸向京城这九个真正的守护家族。
而沈天阔,就是他们用来攻破沈家这个“阵眼”的,最完美的武器。
“老爷子。”
李默的手轻轻抚过经书后,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现在,你再看这本经书。”
“看看,能看出什么来?”
沈经纶一怔,目光重新投向那本人皮经书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,他看的是一本古籍。
那么现在,他看到的,是一张用叛徒的罪孽与无数冤魂的哀嚎,交织而成的……催命符!
就在此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白芷俏脸含霜,快步走了进来。
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、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报告,直接拍在了长案上。
报告最上方,是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基因序列对比图。
“我查出来了。”
白芷的声音里没有温度,只有事实。
“昨晚袭击者的细胞样本中,存在一种极为特殊的遗传标记。”
她抬起眼,清冷的目光扫过惊愕的沈经纶,最后定格在李默脸上。
她一字一顿,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。
“这个基因标记,与京城九门守护家族中,‘李家’的血脉源标记,完全吻合。”
“袭击者,出自德胜门。”
“李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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