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第一缕天光刺破窗棂,在青石板上投下碎金。
林晓琪打着哈欠走出房间,睡意还挂在脸上。
揉了揉眼,正要出去觅食,鼻尖却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。
那味道很淡。
却精准地钻入她的鼻腔。
是福尔马林。
还混着一丝,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
源头,是白芷的房间。
林晓琪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,猫着腰,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,透过门缝向里张望。
只一眼,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房间里,俨然成了一间临时的解剖室。
白芷一身白大褂,护目镜口罩齐备,正立在一张铺着无菌单的桌前。
她手里的手术刀闪着森然的寒光,正专注地对一块血肉模糊的组织,进行着某种精密的切割分离。
旁边的培养皿里,几片薄如蝉翼的组织切片,在液体中沉浮。
“我我我……我靠!”
一声尖叫划破了听竹轩的宁静。
林晓琪一手扒着门框,一手指着里面的人影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白、白法医!你大清早在……肢解什么东西?!”
白芷头也未抬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声音从口罩下传出,有些沉闷。
“分析样本。”
“什么样本要你亲自切啊!”林晓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,“而且这块肉……天呐,它怎么还在动!”
“细胞活性很高。”
白芷的回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林晓琪:“……”
她决定了,必须离这个沉迷工作的科学疯子远一点。
逃也似的冲进了院子。
院中石桌旁,李默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参汤,管家沈福刚送来的。
一夜调理,加上那面汉代古镜精纯怨气的滋养,他原本病态的苍白已褪去大半,面色恢复了红润。
“早。”李默掀了掀眼皮。
“早你个大头鬼!”林晓琪一屁股坐到他对面,捂着胸口,脸色发白,“李默,你快管管白法医!她已经走火入魔了!我真怕她哪天半夜摸进我房间,给我来个活体解剖!”
李默被她夸张的模样逗笑了,摇了摇头。
“放心,她有分寸。”
“她的刀,只向该动刀的人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目光落在白芷的房门方向,眼神深处,是藏不住的欣赏。
说这话时,他的目光落在白芷的房门方向,眼神深处,是藏不住的欣赏。
白芷的天赋,远超他的预期。
不仅完美执行了“手术”,甚至已经开始举一反三,尝试用她最熟悉的科学手段,去解析“归墟”这种超凡力量的本质。
这是一种跨维度的降维打击。
一旦被她摸索出真正的门道,这柄刀的锋利程度,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
就在这时,管家沈福快步走入院中,对着李默恭敬地一躬身。
“李大师,老爷子有请,请您去一趟书房。”
沈家的书房,在宅邸最深处。
与其说是书房,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私人藏书馆。
满墙的紫檀木书架高耸入顶,陈列着无数线装古籍与珍本,空气中弥漫着书卷香与木料沉淀百年的厚重气息。
沈经纶背对门口,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,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。
那不是地图。
而是一幅巨型的绣品。
黑绸为底,金线为引,勾勒出的,是古京城九门龙脉的磅礴走向。
图上,代表朝阳门与西直门的两处节点,光芒黯淡,甚至缠绕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死气。
“大师,您来了。”沈经纶转过身,满脸的疲惫根本无法掩饰。
李默的视线,却越过他,落在了书房正中的一张黄花梨长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