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几步掠至花辞身前!
紧绷的身躯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,将地上那具了无生气的躯体完全笼罩。
“砰——”
单膝带着失重感砸在阴寒地砖,震起积年尘埃!
他把将花辞冰冷绵软的身体小心拥入怀中!
触手所及——
是凉到他手指发颤的肌肤!
是微弱到几近全无、如同游丝欲断的脉搏!
“阿辞——!”
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被踩碎咽喉困兽的低吼,自他齿缝迸裂!
赶来的路上,万般情愫翻江倒海!
知他逃离药浴时,焚心的怒意几乎将他理智灼穿!
他该亲自守着他,寸步不离,直到余毒尽清!
知他身着女装求九公主带他面圣时,蚀骨的妒火焚烧肺腑!
他早该将他彻底锁在羽翼之下,不容他人窥视分毫!
知他将密笺呈于御前为裴家正名时,灭顶的恐惧攫住灵魂!
他该如何?如何才能将这人永远护在身后,免他这世间的风刀雪霜?
御书房咫尺天涯的错过,将他煎熬的五脏俱焚!
他不惜撕碎多年的隐忍伪装,提前收紧布下的天罗地网,将最凌厉的锋芒彻底暴于御前!
殿内与那三人的周旋博弈,每一步都似在利刃行走,可他只想走的再快些!
只为早一刻,
再早一刻见到眼前的人……
可如今…
亲眼目睹他这副模样,如千斤巨石碾过胸腔——
最终熔成一句颤抖至破碎的呼唤,紧贴在他冰凉的耳廓:
“阿辞!”
“睁眼看看我…阿辞…”
他将那冰冷的身躯按在同样冰凉、却因惊怒与恐慌而剧烈起伏的胸口!
试图用残存的微不足道的体温,去暖热这具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怀中的躯壳!
“影七!药!”
声音嘶哑欲裂,带着急切与难掩的颤抖。
影七的身影无声闪入,捧着一个雕工古朴的紫檀木匣,声音紧绷:
“主子!此药仅能暂时护住心脉,无法彻底拔毒,夫人如今状况,必须辅以……”
话音未落!
裴烬已打开药匣。
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赤红如血、隐透辛辣异香的药丸滚落掌心!
没有丝毫犹豫!
他捏开花辞紧咬的牙关,将赤红药丸塞入!
指尖压住舌根,另一手狠抬下颌,迫他吞咽!
然而——
花辞喉头艰难一滚,猛地爆发撕心裂肺的呛咳!
刚入口的药丸混着暗红的血沫,喷溅在裴烬袍袖上!
“呃——!”
花辞的身体在裴烬怀中猛地弓起,如离水之鱼般剧烈痉挛!